现在穿在了一个下界螻蚁的身上。
而这个螻蚁正在摸著他的脸,嫌弃他长得丑。
甚至还差点把接引池给炸了。
雷极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他想嘶吼。想怒骂。想用尽全身的力量发出一声咆哮,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冒充他的傢伙是个冒牌货。
但七阶皮套的声带根本不受他控制。
他的嘴巴张开了。
发出的声音却只是……
“嗬……嗬嗬……”
低沉的。沙哑的。
连这声喘息都透著说不尽的屈辱。
“安静点。”
陈宇头也没回的瞥了分身一眼。
那一眼极其隨意。
“再吵,本座就把你扔进噬空虫的巢穴。”
分身立刻僵立不动。
那双被迫睁著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怒火也熄灭了。
只剩下一片空洞。
还能说什么,这也太狠了,竟然会狠心这样对待自己以前的身体。
不愧是邪恶的魔族。
陈宇转动了一下脖颈。骨节爆响。
他在心底默默盘算著这一仗的收支。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解决了一个十阶镇守仙君的隱患,消除了身份暴露的威胁,还凭空获得了一个合法的十阶马甲。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雷极。
长生殿接引池的镇守仙君。十阶。拥有出入长生殿核心区域的所有权限。
再加上旁边那条彻底归心的狗腿子云鹤,已经稳了。
唯一的缺点是这张脸確实太丑了。
算了。丑就丑吧。工具人不需要好看。
他低头,看向还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地的云鹤。
“把这具皮套收好。”
陈宇抬起雷极粗壮的手臂,指了指旁边那具僵立不动的白髮老壳子。
“里面装的,可是咱们雷极仙君的残魂。”
他顿了一拍。扯了扯嘴角。
“別弄死了。以后留著搜魂,榨乾他的记忆。他脑子里的东西,比他这条命值钱得多。”
“是是是!属下明白!”
云鹤连连叩首。他手脚麻利的从储物法宝中掏出一张特製的封魂符——那张符纸通体漆黑,上面流转著能禁錮神魂的死寂纹路。
云鹤將封魂符直接贴在白髮皮套的脑门上。
“啪”的一声轻响。皮套周身最后一丝灵光彻底消散。
白髮皮套的身体软了下来,没有一丝生气。
云鹤手忙脚乱的將其收入储物法宝。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生怕看到那具皮套里透出的目光,那曾经是他共事万年的同僚的眼睛。
但那又如何呢?
站错队的代价就是这样。
他云鹤选择的主子,是註定要掀翻三十三天的那个人。
处理完首尾。
陈宇负手而立。
周围的迴廊满目疮痍,碎石遍地,墙壁坍塌,那个被雷霆轰出的大洞还在往外漏著虚空乱流。但陈宇的目光越过这些废墟,投向了迴廊深处。
那里。
在昏暗的灯光尽头,矗立著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高三丈,宽两丈。通体暗青色,表面铭刻著无数繁复的阵纹。每一道纹路都在流转著微弱的血光,贴附在金属表面上。
门缝之间,透出浓烈的血气。
那是大量生灵的本源被强行抽取、炼化之后残留的腐败气息。
浓到了实质化的程度,甚至在门缝处凝结出了一层暗红色的黏稠液体,缓缓往下淌。
云鹤说的血魔窟。
门后面正关著九十九个刚刚从下界偷渡上来的魔族精锐。
陈宇看著那扇门。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淡漠,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九十九个魔族精锐。
按照长生殿的规矩,他们本该在血魔窟里自相残杀,最终只活下来一个。
那个唯一的倖存者將被洗白身份,保送进仙界各大宗门。
但现在,血魔窟的钥匙握在他手里。规则的解释权,也在他手里。
陈宇已经在心底做出了初步的打算。
“云鹤。”陈宇声音低沉。
“属下在!”
云鹤扯著嗓子回应。声音因为惊魂未定而带著明显的颤抖,但態度极其恭敬。
陈宇大步走向那扇青铜门。
“去。”
他的声音在迴廊里迴荡。
“开启血魔窟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