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雷极的丹田,那是一片翻涌著狂暴雷霆的汪洋。每一滴法力都蕴含著毁灭性质的紫金色能量。
那些法力不像是在等待调遣。
主人不在了,新的驯兽师还没被它们认可。
小心点。轻拿轻放。
陈宇小心翼翼的引动了一丝,真的只是一丝雷霆法则。
然而,他低估了八阶神魂初次对接十阶肉身时的排异反应。
一丝意念的偏差。
只有万分之一的操作失误。
但在十阶的力量级別上,万分之一的偏差就是一场灾难。
雷极体內淤积的狂暴雷霆,那些因为主人元神出窍而失去约束、已经在经脉中暴躁了许久的无主法力,瞬间暴走。
“轰隆!!”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
一团完全失控的刺目紫雷直接从陈宇掌心炸开。
带著毁灭一切的暴力,狠狠轰在迴廊右侧的白玉墙壁上。
刻满长生殿防御阵纹的墙壁瞬间被炸出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洞。
洞口边缘的白玉石料被高温雷霆融化成了玻璃状的焦黑物质,滴滴答答往下淌。
巨洞深不见底,连通向外界的虚空都漏出了一丝乱流,紫黑色的空间裂缝在洞口深处闪烁著不祥的光芒。
气浪夹杂著碎石倒卷而出。
“啊!!”
刚想爬起来的云鹤髮出一声惨叫。
他连法力护盾都来不及撑起来,整个人就被气浪掀飞出去十几米。
四仰八叉的撞在一根玉石柱子上。后脑勺在柱子上弹了一下,灰头土脸的滑落到地面。
“咳咳……咳咳咳……”
云鹤捂著胸口剧烈的咳嗽,口鼻里都是呛人的焦糊味和石粉。
整个迴廊一片狼藉。
半边天花板塌了下来,夜明珠碎了七八颗,碎渣散落一地。焦糊味瀰漫开来,烟尘滚滚,能见度骤降。
而陈宇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还保持著刚才引动法则时的姿势。
掌心一片焦黑,还在往外冒著裊裊黑烟。
指缝之间,紫色的电弧仍在噼啪的跳跃著。
陈宇的眼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两下。
……臥槽。
这是他內心真实的反应。
一丝法力就炸成这样?这特么是开飞机还是拆核弹?
但是。
表面功夫不能崩。
他默默收回右手。
背到身后。
手指在背后悄悄掸了掸掌心的焦黑灰烬,然后十指自然交握,恢復了负手而立的姿態。
然后转过头。
看著远处被炸懵的、正四仰八叉靠在柱子上的云鹤。
面色极其淡定。
甚至透著一丝高深莫测。
“力量有些溢出。”
陈宇的声音低沉而从容,“稍微试一下手感罢了。”
远处。
云鹤的嘴巴张了张。又张了张。
他看了看陈宇淡定的表情。
又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个足以吞下一头巨鯨的大洞。
再转回来看陈宇。
“大……大人神通盖世!”
云鹤浑身的肥肉止不住的抖。
他连滚带爬的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膝盖磕在瓦砾上也顾不上疼,朝著陈宇的方向重新跪好。
额头死死贴著地面。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
他现在对这位魔主转世,已经怕到了骨子里。
这位大人……手段通天,杀伐果决,这些都在预料之內。但他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他的情绪完全无法揣测!
云鹤在心底哀嚎。
刚才还在跟我谈笑风生,转头就逼著雷极夺舍自己。夺完舍换了身体,二话不说先把接引池的墙给炸了。炸完了告诉我他只是“试一下手感”?
此时。
旁边的陈宇分身,也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深邃的老者之眼,此刻透著完全不同的神色,眼球在眼眶中转动,瞳孔扩散到了极限。
那是被囚禁在马桶旁边的雷极残魂,在陈宇的允许下,暂时获得了这具身体的部分权限。
他能看。
能听。
但动不了,说不了话,也运转不了一丝法力。
他被迫睁著眼睛,看完一场关於自己的恐怖电影。
雷极,看著前方那个穿著自己战甲的人影。
那是他的身体。
他的战甲。
他的脸。
他引以为傲的、震慑了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