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烦地拧起，回头瞪向莫非：“还要审？本少爷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还有什么好问的？我直接给这个也来一下不就完了？省事！” 他作势又要抬手。

    “少爷不可！” 莫非连忙上前半步，姿态放得更低，声音压得更急，“连续施展搜魂，对施术者自身神魂损耗亦是不小！少爷金贵之躯，岂可为此等蝼蚁再三涉险？不如给他一个开口的机会。若他识相，所言与少爷所知无误，那便算他诚心悔悟。届时是杀是留，是送去当个诱饵，还是废物利用，全凭少爷和宫主定夺。若能收得一个魔族弃暗投明，对宫主的大计，岂非也是一大助力？宫主知晓，定然也会对少爷您……另眼相看啊！”

    最后一句，莫非说得意味深长，眼睛悄悄瞟了华服年轻人一下。

    华服年轻人脸上那副极度不耐烦的表情僵了僵，似乎被“对宫主的大计”、“另眼相看”这几个字打动了。他摩挲着下巴的碧玉扳指，眼神闪烁，露出明显的挣扎和权衡之色，半晌，才极其不情愿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麻烦！真是麻烦透顶！行吧行吧，就再给他一次机会。不过本少爷耐心有限，你快点问！”

    “是是是，多谢少爷！” 莫非如蒙大赦，连忙转身，面向那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另一个魔族俘虏。

    此刻，这俘虏的脸上已毫无血色，冷汗如浆，顺着脏污的脸颊滚落。他看着莫非走近，又看看旁边那个如同破布娃娃般无声无息的同伴，最后看向那个一脸不耐烦、仿佛随时会再次施展“邪术”的华服恶魔，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满溢出来，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莫非在他身前站定，脸上那谄媚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刑律峰主特有的冰冷与威严，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刚才的情形，你看得清清楚楚。你的同伴，已经没什么价值了。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

    他略微停顿，让恐惧在这俘虏心中发酵，然后才继续道，语气放缓，却更显压迫：“把你知道的，关于你们魔族在中域的布置、计划、人员，所有一切，老老实实交代出来。我们会与你同伴‘供出’的记忆进行比对。若你所言属实，证明你尚有悔过之心，配合之意……或许，还能给你一条生路。无论是隐姓埋名，还是……戴罪立功，都未尝不可。”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锤，敲在俘虏心上：“但若你有一字虚言，或顽固不化……下一次搜魂，可就不会这么‘温和’了。是求生，还是求一个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结局，你自己选。”

    那俘虏眼神剧烈闪烁，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显然内心正在经历着天人交战。交代，意味着背叛魔族，可能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和比死更可怕的惩罚；不交代，眼前这个纨绔恶魔随时会让自己体验刚才同伴那生不如死的痛苦，而且搜魂之后，自己同样会变成白痴甚至直接魂飞魄散……似乎怎么选都是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