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服年轻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脸上戾气一闪,突然抬脚,狠狠踹在旁边一个放着各种尖锐钩刺的刑具架上!
“哐当!哗啦——!”
刑具架轰然倒地,上面沾染着黑红血污的钩、刺、针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惊心。
“够了!磨磨唧唧,浪费时间!” 华服年轻人怒吼道,眼中凶光毕露,再次抬手指向那俘虏,掌心淡金色灵力开始重新汇聚,虽然微弱,但那架势分明就是要再次“搜魂”,“本少爷没空跟你耗!既然不想说,那就永远别说了!”
“不要!我说!我全说——!”
极致的恐惧终于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那俘虏猛地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声音嘶哑破裂,带着哭腔和彻底的崩溃。
华服年轻人掌心的灵力顿住,他冷冷地哼了一声,缓缓放下手,但眼神依旧冰冷地盯着那俘虏,仿佛在说“你最好别耍花样”。
莫非心中一定,与叶青极快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接下来,在叶青不时暴躁催促、威胁,和莫非细致引导、追问的双重压力下,这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魔族俘虏,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
“我们……我们是‘暗影会’的人,隶属……隶属‘蚀心魔将’麾下,是魔族布置在中域的一个……一个小型接应据点……” 他喘息着,声音颤抖,“主要任务……是接应刚从魔域或其他地域秘密潜入中域的……低阶同族,为他们提供临时的、干净的凡人或低阶修士身份,安排……相对安全的落脚点,直到他们接到下一步指令,或自行融入中域……”
“蚀心魔将?他现在何处?你们如何联系?” 莫非立刻追问。
“不……不知道……魔将大人行踪莫测,我们只通过特定的单向传讯法阵接收指令……法阵在……在据点最里面的密室,每次启用后就会自毁……” 俘虏艰难地回答。
“你们在中域,除了接应,还有其他任务吗?比如……渗透?破坏?” 叶青在一旁冷不丁地插嘴,语气依旧恶劣,但问题直指核心。
俘虏身体一颤,犹豫了一下,在叶青逐渐变冷的眼神逼视下,才嗫嚅道:“渗透……一直都有。据……据小的所知,不只是中域,其他四域的顶级宗门、世家、皇朝……恐怕都……都或多或少,有我们的人潜伏进去,或者……已经被影响了……”
“怎么渗透的?具体手段!” 莫非声音严厉。
“手段……很多。四域那边,可能……可能更直接一些,控制、替换关键人物,扶持傀儡……中域这里,几个顶级势力根基太深,防护严密,直接控制很难,所以……多用潜移默化之法……” 俘虏断断续续地说着,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心力,“寻找心有执念、欲望强烈、或道心出现裂隙的修士,以功法、资源、权力、美色……各种他们渴望的东西为饵,诱其逐步堕落,被魔气侵蚀而不自知……或者,在其闭关、受伤、心境波动时,以特殊魔器、魔香暗中影响其神智……”
“你们这个据点,除了接应和寻找‘目标’,还负责什么?知不知道其他据点的位置?或者更高层的计划?” 莫非紧追不舍。
“不……不知道了……我们权限很低,只负责这一小片区域……更高层的计划,不是我们能接触的……” 俘虏连连摇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我只隐约听说……听说‘种子’已经播下,只待‘时机’……更多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俘虏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牢房内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俘虏痛苦的喘息。
华服年轻人没再说话,只是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瘫软的俘虏,又瞥了一眼旁边昏迷不醒的另一个。他看似随意地转过头,目光与一旁的莫非悄然接触。
莫非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眼神交汇的刹那,叶青读懂了其中的含义——这俘虏交代的情报,与莫非刚才从另一人神魂中搜取到的关键记忆碎片,基本能够相互印证。
也就是说,这令人心悸的消息,很可能是真的。
一丝极淡的、冰冷的沉重感,无声地弥漫在叶青、莫非,以及一旁殷离梦的心头。
魔族的侵蚀计划,远比他们之前预想的更加庞大、更加系统,也……更加隐蔽。
不止是西荒山,不止是中域,而是五域皆已被波及,顶级势力内部恐怕都已不再纯净。这不再是小股的余孽作乱,而是一场蓄谋已久、针对整个修仙界根基的、无声的战争。
“种子”已播下,“时机”在等待。
这是一个非常严重,严重到足以让任何知情者脊背发凉的问题。
“今天就到这里。”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