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自然是确保你们这两个‘鱼饵’的安全,毕竟是我道宫弟子,更是青衣的徒弟,不容有失。其二,便是借你们引出暗处的老鼠,查清魔气根源,揪出背后的操控者。”
“那么,结果如何?” 叶青追问,眼中带着关切。这关乎他看到的“未来”是否有可能改变。
“莫非已成功潜入其秘密据点,” 陆行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肃杀,“擒获两名藏头露尾的魔族余孽,现已羁押于刑律峰天牢最深处。此番能顺利揪出此獠,你们二人之功不可没。”
叶青闻言,心中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轻轻落下。猜测被证实,布局者手段高明,隐患暂时拔除。看来道宫并非毫无准备,这让他对避免那最糟糕的“未来”,生出了一丝微弱的信心。
陆行渊看着叶青如释重负的神情,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玩味:“怎么?问得如此仔细,莫非是对那魔族余孽感兴趣,想去刑律峰天牢……观摩一番审讯?”
他本是随口调侃,深知叶青性格,这等麻烦且可能血腥之事,他向来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叶青的反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叶青沉默了片刻,脸上闪过挣扎、犹豫,最终竟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与沉重:“若宫主允许……弟子确有此意。”
“嗯?” 陆行渊着实愣了一下,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上下打量着叶青,“你……你真想去?叶青,你确定今日神识清明,未被魔气侵染,或是修炼出了岔子?不如先去丹峰寻宋峰主,再去灵符峰让谢峰主给你好生检查一番?”
叶青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反应在师祖看来多么反常。他抬起眼,目光坚定:“宫主,弟子无恙。只是……魔族之事,非同小可。弟子亲眼见过那魔气之诡谲,亦在传承幻象中窥见其可能带来的灾劫。如今既然擒获活口,或许能从中问出更多关乎魔族动向、弱点、乃至背后可能存在的阴谋。多了解一分,未来或许便能多一分准备,少一分牺牲。此事……关乎重大,弟子虽力微,亦想尽一份心力。”
陆行渊脸上的讶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审视、探究,以及一丝淡淡欣慰的目光。他看着眼前这个向来明哲保身、只求安稳的徒孙,此刻眼中那不容错辨的责任感与决意,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这个“奇葩”弟子内里的另一面。
沉默在殿中蔓延片刻。陆行渊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长辈看到晚辈终于长大的感慨与信任。他伸手入袖,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有复杂云纹与“律”字的暗金色令牌,随手抛给叶青。
“既然如此,此乃我的手令。持此令,你可直接前往刑律峰,面见莫非峰主。关于那两名魔族俘虏的审讯事宜,由你全权协助、负责。需要什么支持,可直接向刑律峰,或向本座提出。”
叶青接过那枚尚带体温、分量不轻的令牌,心中一震,郑重地将其收好,躬身深深一礼:“多谢宫主信任!弟子定当竭尽全力,查明原委。”
“去吧。” 陆行渊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那枚玉简。
叶青直起身,转向一旁同样面带讶色的殷离梦,点了点头:“殷师姐,我们走吧。”
殷离梦从震惊中回过神,复杂地看了叶青一眼,抱拳向陆行渊一礼,随即与叶青一同转身,退出了晨光熹微的长老殿。
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陆行渊的目光却并未落回玉简之上,而是望着两人消失的殿门方向,指节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眼中神色莫测。
“魔族……未来幻象……主动请缨……” 他低声自语,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山雨欲来啊……叶青,你这小子,这次又能走到哪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