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黑袍早已破烂不堪,被剑气与符箓余波撕开数道裂口,露出下面深可见骨、依旧泛着诡异灰红光泽的伤口。每一次迈步,都有粘稠的、散发着淡淡腥臭的黑血滴落,在惨白的月下沙地上留下断续的痕迹。他的气息衰败紊乱,体内魔元近乎枯竭,胸膛剧烈起伏,发出的喘息声粗重如破旧风箱,眼神涣散,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在驱动这具残躯。
不能停……后面……有东西在追……不是那两个小辈……是更可怕的……
这念头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他甚至不敢回头确认,只是凭着对这片死亡荒漠的熟悉,朝着记忆中的某个方位拼命挪动。
终于,在翻过又一座高大的沙丘后,一点微弱的、几乎与星光融为一体的紫色幽光,出现在视野尽头的岩壁阴影下。那是一座被风沙半掩的小山丘,山脚处,有一个极不起眼的裂隙,裂隙入口,荡漾着一层肉眼难辨、仅能凭特殊感应察觉的淡淡扭曲光膜。
希望!
他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光彩,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用尽最后力气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本源魔气的精血,颤抖的手指蘸着血,在光膜上飞速勾勒出一个扭曲诡异的符文。
符文完成的刹那,光膜如同水波般无声散开。他几乎是摔了进去,重重跌倒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剧烈的撞击让伤口再次崩裂,他却连痛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蜷缩着,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吞咽着洞穴内浓郁了数倍的阴冷魔气,试图汲取一丝恢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