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青身上,只有在殷离梦看过来,或者叶青与她说话时,才会微微偏移。她并未对两人的讨论发表意见,仿佛只是跟着叶青,他去哪,她便去哪。
三人不再犹豫,循着来路和地宫隐约的空间波动指引,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出口,离开了这座充满机遇与未知的古老地宫。
外界,已是黄昏。橘红色的夕阳懒洋洋地挂在天边,将西荒山嶙峋的山石和枯黄的草叶染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暖金色,连带着这片荒凉之地都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苍茫的诗意。
“星夜圣女,此番地宫之行,多谢相助。” 殷离梦对星夜抱了抱拳,语气爽朗,“我们就此别过。”
星夜却轻轻摇了摇头,覆眼的黑绸转向叶青的方向,细微地颤动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抿了抿唇,声音比平时更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
“叶……叶道友,请稍等。”
叶青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她:“圣女殿下,还有何事?”
星夜从宽大的玄色袖袍中,取出一物。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温润白玉雕琢而成的圆形小盘,质地细腻,隐有流光。
盘面之上,镌刻着无数细密繁复、充满玄奥感的银色符文,层层嵌套,中心处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却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星辉的珠子,犹如将一片微缩的星空封印其中。
“此物名为‘小千机盘’,” 星夜轻声解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盘边缘,“是千机阁内门弟子用以远距离传递讯息、辅助推演的法器。”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抬起头,“面向”叶青,“你将那‘星光令’取出。”
叶青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取出了那枚非金非玉、内部星光流转的令牌。
星光令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独特的银辉,与星夜手中“小千机盘”中心那颗星辉珠子散发的光芒隐隐呼应,仿佛同源而生。
星夜将小千机盘托在掌心,另一只手接过叶青递来的星光令,小心翼翼地将令牌悬置于小千机盘上方,中心星珠的正上方。她屏息凝神,覆眼的黑绸下,面容显得格外专注。双手开始结出一个个复杂而优美的手印,指尖流淌出缕缕比发丝还细的银色星光,如同有生命的灵蛇,轻柔地缠绕上星光令与小千机盘。
她口中默念着古朴的音节,声音空灵而缥缈。
随着她的动作,星光令与那小千机盘上的星辉同时大盛,彼此交织、共鸣,发出细微悦耳的嗡鸣。星夜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施法的消耗,还是因为心中那份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悸动。
片刻之后,星光渐敛。小千机盘中心的星珠变得更加明亮灵动,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而星光令上,也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与那小千机盘隐隐相连的玄妙气息。
星夜轻轻舒了口气,将星光令递还给叶青。她的指尖再次与叶青的手触碰,这次她没有立刻缩回,只是耳廓的红晕又悄悄蔓延开来。
“我已将星光令与我的小千机盘,以秘法建立了单向的星辉链接。” 星夜的声音轻柔得像晚风拂过纱帐,“日后……若你在修行占卜之术时遇到疑难,或是……有其他关于传承之事需要探讨,可以通过星光令向小千机盘传递简单的意念讯息。我……若是方便,会感知到,并予以回复。”
她这番话说得有些断续,尤其是“或是……有其他”那里,含糊得几乎听不清,但那份想要保持联系的心思,却已表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