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众人面无人色,瘫软在地者不在少数。幽家众人则如同石化,许多人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震撼让他们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幽明轩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后怕。幽若离更是俏脸煞白,玉手紧紧抓住衣襟,琉璃眸中倒映着场中那负手而立、玄黄气息未散的俊美少年,以及那枚缓缓飞回他眉心的古朴小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花师的声音在幽若离心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叹:“万象归元……竟然是传说中的《万象归元诀》!此法非大机缘、大悟性者不可修,更非寻常体质可承!此子竟然炼成了,而且火候已深!更兼有这方蕴含先天山河气的古印认主……此子之气运、天赋,已非‘天才’二字可概括!” 她顿了顿,语气复杂到了极点,“还有那叶青,能得如此师弟生死相随,言听计从……他本人又该是何等深不可测?丫头,老身原以为三年时间,凭我之能,或可为你争得一线胜机。如今看来……你这‘三年之约’,恐是艰难险阻,远超你我想象。这道宫之水,比预料中更深万倍!”
幽若离闻言,如坠冰窟,又似有烈火炙烤。白日叶青赠药、定约时的复杂心绪,此刻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所取代。
原来,自己与这些真正屹立于云端的天之骄子之间的差距,并非简单的境界或资源,而是根植于天赋、机缘、传承乃至气运的、令人绝望的鸿沟!三年……自己真的有机会吗?一丝苦涩与茫然悄然蔓延。
叶青对这一幕似乎早有预料,脸上并无多少波澜。他缓步走到坑边,俯瞰着如同一滩烂泥的王震山,淡淡道:“王家主,胜负已分。可还服气?”
王震山艰难地转动充血的眼珠,看着叶青平静无波、仿佛洞悉一切的脸,又看了看收印而立、气息已恢复平和、正无聊地打着哈欠的纪玄歌,无边的悔恨与绝望彻底淹没了他。他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如蚊蚋、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嘶哑声音:“服……服了……王家……臣服……幽家……”
说完,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叶青点点头,不再看他,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呆若木鸡的王家众人:“抬下去,尽力救治。明日,我要看到王家的臣服文书与详细账册。若有异心……”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份平静中蕴含的威严,让所有王家人如坠冰窟,慌忙不迭地点头应命,手忙脚乱地冲下坑去拾人。
消息如同最迅猛的瘟疫,瞬间席卷全城。
王家惨败臣服!细节被传得神乎其神,但“道宫弟子”、“筑基逆伐金丹”、“神秘古印”、“镇压”等关键词,已足够让所有人心胆俱寒。
李家,作为仅剩的家族,甚至没有等到下午。就在王震山被抬回王家不久,李家家主李茂便带着族中两位筑基长老,捧着家族大半地契、矿脉文书和珍宝,战战兢兢地来到幽家府门外求见,直言愿举族归附,唯幽家马首是瞻,只求保全家族香火。他们甚至没敢要求见叶青,只求见到幽明轩,表达忠诚。
一日之间,不,仅仅半日!盘踞青林城数百年的三足鼎立之势,轰然崩塌,幽家以无可争议的姿态,登顶王座,一统全城!而这一切的源头,仅仅是两位年轻人的到来,以及一场干脆利落到令人窒息的碾压之战。
是夜,幽家大摆庆功宴。府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笙歌鼎沸,觥筹交错。珍馐美酒的香气弥漫,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持续了数月的压抑、恐惧、朝不保夕的阴霾,在这一夕之间被狂喜和希望驱散。许多人笑着笑着便流下泪来,那是劫后余生、否极泰来的激动。
幽明轩作为家主,满面红光,仿佛年轻了十岁,连日来的憔悴一扫而空。他端着玉杯,穿梭于宴席之间,最后总是回到主位,向端坐的叶青频频敬酒,脸上的感激与钦佩几乎要溢出来,称呼更是亲热得如同自家子侄:
“叶贤侄!此恩此德,幽家上下,铭感五内!请满饮此杯!不,这一杯,是代我幽家列祖列宗敬你!敬纪贤侄!” 他一饮而尽,情绪激动,“若无贤侄二人,我幽家此时恐怕已……唉,不言了!自今日起,叶贤侄但有所命,幽家莫敢不从!青林城一切,尽由贤侄调度!”
叶青始终面带温和笑意,举杯相应,谦和有礼:“幽伯父言重了,你我既已合作,自当同心协力。青林城安定繁荣,方能成事。” 他依旧不居功,但这般气度,反而让幽家上下更加心折诚服。
宴席间,幽家众人看向叶青和纪玄歌的目光,已不仅仅是敬畏,更增添了几分如同看待家族守护神般的依赖与狂热。
叶青的算无遗策、深不可测,纪玄歌的惊世战力、神乎其技,都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尤其是纪玄歌,白日那场颠覆认知的战斗,早已让他成为了无数年轻子弟心目中神一般的存在。此刻他虽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与旁人说笑,但无人觉得失礼,反而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