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赤裸裸的羞辱!还是说……这道宫弟子,狂妄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
王震山先是愕然,随即一股被轻视的怒火直冲头顶,气得胡须都在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叶青,又看向那个容貌俊美得过分、此刻正垮着脸、嘴里似乎还在小声嘀咕“又是我”的纪玄歌。
筑基中期?就算你是道宫弟子,天赋异禀,功法厉害,法宝众多,可跨越一个大境界挑战金丹?这根本是痴人说梦!金丹与筑基,是质的变化,灵力本质、神识强度、对天地灵气的调动,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王震山瞬间判断,这要么是叶青的缓兵之计或故意羞辱,要么就是这个叫纪玄歌的少年身上有极其恐怖的保命或爆发底牌,但再厉害的底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丰富的战斗经验面前,也未必能逆转乾坤!
想到此处,王震山眼中厉色一闪。这可是对方主动送上门的机会!若能当着众人面,堂堂正正击败这个道宫筑基弟子,不仅今日危机可解,还能大大打击幽家和那道宫叶青的气焰,甚至能让王家声望不降反升!毕竟,他击败的可是“道宫高徒”!
至于输?王震山根本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筑基胜金丹?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好!” 王震山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长身而起,声音洪亮,带着压抑的兴奋与狠决,“叶仙师既然有此雅兴,王某便恭敬不如从命!就与这位纪小友切磋一二!若王某侥幸胜个一招半式,还望叶仙师信守承诺!若是王某学艺不精……” 他眼中寒光一闪,“王家,自当遵从约定!”
“爽快。”叶青点头,仿佛只是敲定了一场普通的切磋,“既然如此,便请移步演武场吧。点到为止,勿伤性命。” 最后一句,他看向纪玄歌,眼神意味深长。
纪玄歌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揉了揉脸,嘟囔道:“知道了大师兄,我会‘点到为止’的。”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脸上那副惫懒的表情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以及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连叶青都未曾完全看清的莫名光彩。
幽若离担忧地看着纪玄歌,又看向一脸平静的叶青,完全不明白他为何做出如此冒险甚至看起来荒唐的决定。让筑基中期的师弟去对战金丹家主的王震山?这……
王震山冷笑一声,当先大步朝王家演武场走去。王家众人紧随其后,脸上大多带着看好戏和隐隐的兴奋。幽明轩父女则忧心忡忡,跟在叶青身后。
众人来到王家宽阔的演武场。场边很快围满了闻讯赶来的王、幽两家之人,以及一些消息灵通的城中其他势力眼线。
场中,王震山负手而立,金丹威压不再完全收敛,如山如岳,给人以沉重的压迫感。他看向对面那身形颀长、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蓝衣少年,眼神轻蔑中带着警惕。
纪玄歌站在他对面,依旧是一副略显随意的站姿,脸上甚至还能看出一丝没睡醒般的困倦。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周身气息圆融内敛,灵力运转悄然加速,那双桃花眼中,此刻清澈见底,倒映着对手的身影,不见丝毫惧色。
“纪小友,请。” 王震山沉声道,摆开了架势。
纪玄歌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也随意地拱了拱手:“王家主,请多指教。那个……千万要尽全力,别留手啊,不然输了可不好看。”
“狂妄!” 王震山怒喝一声,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携带着凌厉的劲风和金丹灵力,率先发动了攻击!他要以雷霆之势,迅速碾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所有人看清,金丹与筑基之间,究竟有着怎样不可逾越的鸿沟!
王震山含怒出手,毫无保留。他修炼的是王家祖传的《厚土崩山诀》,灵力厚重刚猛,擅长以力压人。只见他身形如炮弹般射出,右拳之上土黄色灵力狂涌,凝聚成一个磨盘大小的狰狞岩石拳印,带着隆隆破空之声,直轰纪玄歌面门!这一击“崩山印”,寻常筑基后期硬接也得筋断骨折,他意图一击建功,在所有人面前立威。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迅若奔雷的一击,纪玄歌身形未动,直到拳印临体前三尺,他才似慢实快地向左后方滑出半步。这一步看似简单,却妙到毫巅,恰好让那岩石拳印擦着他胸前衣襟掠过,狂暴的劲风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发丝飞扬,人却毫发无伤。
“嗯?” 王震山心中一凛,对方这闪避的时机和角度,绝非侥幸!他变招极快,拳印未老,左掌已如毒蛇吐信般自肋下穿出,五指成爪,裹挟着尖锐的破风声,直掏纪玄歌心窝,正是另一杀招“裂石爪”!同时,他暗中鼓荡金丹灵力,一股无形的重力场以其为中心弥漫开来,试图限制纪玄歌那诡异的身法。
“重力压制?有点意思。” 纪玄歌轻笑一声,面对这前后夹击、辅以领域压制的杀招,他竟不闪不避。只见他周身灵力流转,气息瞬间变得飘渺不定,《万象归元诀》悄然运转。面对裂石爪的凌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