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不是让我选吗？难道这只是走个形式？实际上根本没得选？

    陆青衣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用她那特有的、平淡无波的语气解释道：“《太阴广寒诀》，性属极阴，功法路数、灵力运转乃至最终凝聚的道韵，皆与纯阴之体相合。”

    她看着叶青，陈述着一个在她看来显而易见的事实，“此功法，唯有女子之身，方可修行。”

    叶青：“……！！！”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内心仿佛有一万头某种神兽奔腾而过，化作滚滚吐槽：哈？你在说什么呢？只有女的能练？！那你把它拿出来给我选干嘛？！逗我玩吗？！巨大的失落感和一种被无形戏弄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顶级功法近在眼前，却因为性别原因被硬生生挡在门外。

    他蔫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说：“那……弟子还是选《先天一气真诀》吧。”

    没办法，退而求其次吧。

    好歹是内门弟子功法，怎么也比外门大路货强。

    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但那股错失宝山的遗憾还是挥之不去。

    陆青衣看着徒弟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萎靡的神色，心里那丝因为之前“忘记徒弟是凡人”而产生的细微波动又冒了出来。

    她不太擅长处理这种情绪，但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于是，她努力回想爹爹偶尔安抚下属时的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嗯，平和一点？

    “你……不必如此。” 她说道，试图传达一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觉，“《先天一气真诀》亦是上乘功法，足以支撑你修炼至金丹圆满。至于后续……我既为你师，自会为你留意、寻访更适合你的后续功法与机缘。”

    这大概是陆青衣能说出的最接近“安慰”和“承诺”的话语了。

    叶青听在耳中，虽然觉得这安慰有点干巴巴，但“后续为你寻访”这几个字还是让他心里好受了一点。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多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