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系统。”

    他在意识里唤道，“我作为叶邪时，手背的痕迹为何从未被察觉？”

    机械音平直地切入脑海：“宿主处于本我状态期间，未主动关注该伤痕，系统已执行自动隐藏协议。

    故外界视觉单元无法捕获‘红莲’形态数据。

    补充说明：任务达成后，若宿主声望值维持二十万以上阈值，系统将默认隐藏除面具外所有属于‘张起灵’角色的生理特征标识。”

    “二十万？”

    叶邪呼吸微滞，“意思是只要我在离开地宫前攒够这个数，摘下面具就不会暴露？”

    “确认。

    此为任务固定奖励项。

    前提：声望值不低于指定阈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尽管在失重环境里这个动作毫无意义。

    胸腔却像卸下了一块压了许久的石头。”

    下次能不能早点说？”

    他忍不住用系统能接收到的思维频率抱怨，“每次都得我自己吓自己。”

    “功能缺失。

    请宿主理解。”

    “你就不能……稍微像个人一点？”

    “功能缺失。

    请宿主理解。”

    同样的句子。

    叶邪摇了摇头，索性不再纠缠。

    有总比没有强，他对自己说。

    身体还在向前飘移，稀薄的空气让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砂纸。

    他想起那些影像资料里，穿着厚重宇航服的人在月表缓慢行走的模样。

    而此刻，距离末日天坑几公里外的越野车内，罗飞盯着掌中设备屏幕上炸开的评论洪流，忽然坐直了身子。

    手。

    为什么从来没注意过手？

    他猛地记起自己曾特意询问梁音——那位专攻法医却对临床创伤也了如指掌的同事——关于灼伤疤痕的愈合极限。

    她的回答清晰得像刀刻：“除非彻底置换表皮组织，否则这种程度的烧伤痕迹会伴随终身。

    形态或许随时间淡化，但不可能完全消失。”

    也就是说，那道烙印在张起灵手背上的特殊图案，是一枚不会褪去的印章。

    罗飞松开一直紧握的通讯器，屏幕冷光映亮他骤然锐利的眼睛。

    车窗外，夜色正沉沉压向荒原。

    罗飞咬紧牙关，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怒意几乎要冲破喉咙。

    张起灵——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他的意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