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站在镜头前的并非他原本的面孔，而是另一张更深刻、更冷峻的脸。

    若在此刻向艾玛坦白张起灵即是叶邪，往后恐怕会引来无数纠缠。

    因此，他决定将这个秘密继续埋进沙里。

    他切换成英文，对着镜头那端可能仍在观看的访客说道：

    “那位使用‘赫敏·格兰杰’之名的女士，感谢你的到来。

    希望你能继续关注这次探索。

    如果愿意，我想直播间的诸位或许能协助你寻找那位名叫叶邪的男子。

    虽然我本人并不知晓你所说的叶邪是谁，但我会尽力留意。”

    ——至于能否找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在心底补完这句话，声音却平稳地继续：

    “我知道，因为‘赫敏’女士寻人一事，有些人怀疑这个直播间依靠虚假人气支撑。

    在此我必须再次澄清：这里不存在任何人为操纵的关注。

    所有观看者，都是从秦始皇陵那次直播开始便一路跟随的见证者。

    这一点，相信他们能够为我证明。”

    话音落下片刻，光屏上的文字再度沸腾。

    “竟然有人质疑这里的数据？是谁？站出来看看。”

    “可笑。

    谁会费心在这种事上造假？我们都是自愿留下的。

    想想看，如果真需要伪装，为何关注数仅仅停留在此？为何不是更多？”

    “指控也得拿出证据。

    从何处看出虚假？难道因为一位访客寻找某人，就能推断整个直播间不实？”

    “无法忍受这种污蔑。

    躲在暗处的诽谤者，请离开。

    若再见到类似言论，我会亲手将其清除。”

    脚下的沙粒在指缝间留下潮湿的触感。

    叶邪停住脚步，掌心向上摊开，让那些细碎的物质暴露在光线里。

    他低头凝视，呼吸节奏平稳，仿佛掌中不是沙，而是某种需要破译的密码。

    视野边缘，半透明的光屏悬浮着。

    字符如流水般滑过，密集得几乎要溢出边界。

    他眼角余光扫过那些跳跃的文字，却没有立刻回应。

    数字在屏幕角落跳动——三十万，还在缓慢攀升。

    这个数字让他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胀了一下，但他脸上肌肉依旧维持着原有的弧度，嘴角既不上扬也不下垂。

    “又在看地面？”

    一条信息从众多字符中浮起。

    “那些沙有什么特别？”

    另一条紧随其后。

    他没有抬头，指尖却开始捻动沙粒。

    潮湿的质感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着水底特有的凉意。

    从踏入这个半球形空间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脚下的触感在变化。

    最外围，沙是湿的，几乎能捏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