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干爽。

    他直起身，视线扫过空荡的防护罩底部，继续对着看不见的观众解释。

    “陆地上那种病症，通常在十岁前显现。”

    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清晰，“骨骼会在肌腱与肌肉间生长，从脖子、肩膀沿着脊柱向下蔓延。

    有些患者一夜之间关节就被新生的骨头锁死，痛苦异常，但神智始终清醒。”

    他向前踱了几步，靴底在沙上留下浅痕。”

    但冰湖深处的那些……不一样。

    外表相似，内里却更接近猛兽。

    你们见过他们的牙齿——锋利，咬合力惊人。

    我躲得稍慢一点，整条胳膊恐怕就没了。”

    黑暗中仿佛还残留着水流的触感。

    他继续道：“他们在漆黑的水里活动，身形像人，动作却像掠食者。

    那片水域没有鱼，什么活物都没有。

    这说明他们什么都吃，而且耐饿。

    游起来快得只剩影子。”

    他停顿片刻，“我不知道世上是否还有他们的同族，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在那次冲突后幸存。

    但无论如何，我们见证了一种从未被记录过的族群。”

    屏幕另一端的问题仍在滚动。

    叶邪一边低头观察沙地的细微变化，一边回应：“至于头顶那个漂浮的多面体……我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

    它是什么？怎么浮起来的？牛顿若知道，或许真会从墓里坐起身。”

    他仰头看了一眼上方朦胧的轮廓，“我猜它可能是远古时期坠落的陨石——不寻常的那种。

    它带来的灾难或许曾被各个古国的统治者刻意掩盖，所以后世毫无记载。

    后来某个王朝的掌权者不知用什么方法取得了它的一部分，安置在这里。”

    他沿着干燥的方形区域边缘行走，沙粒在脚下轻微流动。”

    这些都只是猜测。

    真正的墓主是谁？陵墓入口在哪里？我们依然一无所知。”

    防护罩内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沙地干燥区域的边界异常整齐，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隔绝了湿气。

    叶邪蹲下，抓起一把沙，看着它们从指缝间流泻，在空气中扬起细微的尘埃。

    没有风，尘埃却缓缓飘向某个方向。

    他忽然想起冰湖下的那些眼睛——在探照灯扫过的瞬间，那些在黑暗中反光的瞳孔。

    不是人类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