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片至少知道那是演的。
这里……根本不知道下面有什么。”
“先别管下面有什么,光是能抵达那片冰湖,就已经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事了。”
“他为什么一直往下?不是说墓穴入口在侧方吗?”
“或许是在测量深度?或者……寻找别的线索?”
“我有种很糟的预感。
这片黑暗……安静得太过了。”
“同感。
明明什么也没出现,却看得人呼吸发紧。”
水面的光被越抛越远。
他还在向下。
肺里的空气变得稀薄,耳膜承受着持续增大的压力,四周的水从微凉转为一种粘稠的阴冷,包裹着每一寸皮肤。
不是温度计能测量的冷,更像有无形的视线,从下方漫上来,贴着他的脚踝、小腿,一路攀爬。
他低头,脚下只有望 的、浓墨般的黑暗。
但那被注视的感觉如此真切,仿佛黑暗本身睁开了无数只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这个闯入者。
(弹幕在视野边缘疯狂滚动,那些字符隔着水幕扭曲变形:)
——别往下!
——前面!往前面去啊!
——他手里……那东西换了?不是之前那把了。
——现在谁还管什么兵器!
——信他。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确实清楚。
记忆里那张自陵墓深处带出的皮卷,线路与标记在脑海中浮现。
通道的入口不在前方,不在任何容易抵达的侧面。
它藏在最深处,藏在所有光线与生机断绝的底部。
寻常的舟船探寻永远无法触及那个“缺口”。
这里的一切,水下的寂静墓宫,乃至皮卷上标注的其他地点,都与那座庞大的、沉睡于黄土下的帝陵有着割不断的丝缕联系。
或许,都与那个名字有关。
这念头让他压下喉头翻涌的不适。
恐惧像水草,试图缠住他的脚踝;某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情绪,则如这水压般挤压着胸腔。
他摆动双腿,动作因阻力而显得滞重,继续向着更深的黑暗沉降。
(更多的字符掠过:)
——那把刀……样子很凶。
——比剑更衬他。
——我只求他平安。
——时间……他在下面太久了吧?
——相信他就好了。
武器?他指间握紧的器物传来坚实的触感,是唯一的温度来源。
形状、重量、锋刃破开水流的细微震动,都与先前那柄闻名遐迩的古剑不同。
这是新的依仗,也是新的未知。
此刻,它沉默着,同他一起沉向不可测的渊底。
越深,那被凝视的感觉就越发尖锐,几乎化为实质的刺痒,爬过后颈。
不是幻觉。
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早已等候多时。
他调整呼吸,将最后一点用以维持清醒的氧气压入血脉。
下方,黑暗的浓度似乎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均匀的墨色,隐约有了某种……轮廓。
杂乱、堆积、沉默的轮廓。
缺口。
就在那里。
他朝着那片凝聚的阴影,决然加速下潜。
水从刺骨的寒冷逐渐转为一种麻木的包容。
他继续向下,时间在幽暗里失去了刻度。
大约又过去一段无法计量的黑暗,脚底终于触到了什么——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一种绵软、带着细微颗粒感的物质,像沉睡多年的尘埃。
那些眼睛一直都在。
无论他向哪个方向转动身体,或快或慢,那密集的、无声的注视都牢牢吸附着他,如同磁石吸引铁屑。
他索性不再尝试摆脱,任由身体沉向那片柔软的底部。
就在双足陷入细沙的刹那,他明白了视线的来源。
不是从脚下,而是从周围——从这片水域本身的黑暗里。
它们无处不在。
屏幕另一端,观看者们只见到水中的人影忽然改变了游动的节奏,时而向前突进,时而缓缓后退,动作间带着一种难以理解的迟疑。
“他在做什么?”
一条评论划过。
“看不懂……像在躲避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别开玩笑了,这地方让人心里发毛。”
“都别吵!仔细看!他脚底下是不是有什么?”
“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黑乎乎一片……但我觉得他在害怕。”
“废话,换你你不怕?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