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宿主自行吸纳。”
陆子冈。
这个名字让叶邪的眉梢几不可见地压低了半分。
真品无疑,世上能仿到这种程度的人屈指可数。
但“自然能量”
四个字,却像一枚生锈的钉子,突兀地楔进他的认知里。
他沉默片刻,再次于心中叩问:自然能量,指的是什么?
“天地间流转的原始之力,存于草木、风雨、山石之中,亦可被特定物质吸纳封存。”
系统的解释平铺直叙,却字字敲在叶邪的神经上,“积累至一定浓度,可引动生灵之力,亦可延展生命长度。
换言之,它能让你更强,活得更久。”
更强。
更久。
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猛地窜了一下,滚烫而急促。
对于死过一次的人,这两个词拥有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加速流动的细微声响。
但下一秒,寒意便从脊椎爬升上来。
不能直接拿走。
赵吏就站在不远处,夏冬青的目光偶尔会扫过这边,就连那个总在叽叽喳喳的王小亚,此刻也安静地待在收银台后。
任何突兀的动作都会引来审视。
赵吏那双眼睛太毒,若被他瞧出端倪,顺藤摸瓜查到自己的底细,麻烦便会像滚雪球般膨胀。
他厌恶麻烦,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陷入泥潭的感觉总让他如芒在背。
必须有个法子,悄无声息地完成替换。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柜台玻璃映出的模糊倒影上,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索。
王小亚似乎凑过来说了句什么,声音飘进耳朵却没能形成意义。
他维持着凝固的姿势,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直到一只手掌忽然在他眼前晃了晃。
是赵吏。
那家伙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手指擦出一个清脆的响指。
叶邪骤然抬眼,瞳孔里恰到好处地掠过一丝惊醒般的急迫。
他没等任何人开口,目光迅速锁定了桌面上那串金属反光的车钥匙——赵吏随手扔在那儿的。
电光石火间,他一把攫住钥匙,转身冲向门口。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卷起的风甚至掀动了柜台上的几张废纸。
玻璃门撞开的声响惊醒了其余三人。
但叶邪已经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车轮碾过空旷街道的声音在脑中轰鸣。
他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今夜是一场 ,赌的是林莫那双巧手能否在天亮前复刻出足以乱真的赝品,赌的是赵吏和夏冬青的眼睛是否足够毒辣,能看穿那块浸血玉石里被偷换的秘密。
而赌注,是他好不容易重新攥进手里的,或许能改变一切的契机。
他别无选择,这场 必须进行。
那件东西,他不可能放手。
车轮碾过寂静的柏油路面,两侧是影影绰绰的淡蓝光晕,像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深夜的这条路上,只剩下这些被束缚于此的东西还在徘徊。
它们没有记忆,也构不成实质的威胁,只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死在这段路面上,日复一日地飘荡。
没有东西敢靠近他的车。
即便有那么一两个轮廓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也只在远处静止不动。
他踩下油门,仪表盘的指针向右偏转,引擎的低吼撕破了凝固的夜。
不到一刻钟,车灯便照亮了前方那栋建筑的轮廓。
另一辆车已经停在那里。
他熄了火,在驾驶座上 了几秒,然后从副驾驶座抓过那只背包,推门下车。
脸上的神情在跨出车厢的瞬间已经彻底改变。
“可算见到您了!”
他扬起声音,脚步轻快地朝那个刚从车里出来的身影走去,手臂自然而然地抬起,眼看就要落到对方肩上,“咱们头儿这回可全指望您的手艺了!”
被称作林莫的男人显然愣了一下,肩膀下意识地微微后缩,目光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穿着随意的年轻人脸上扫过。”
……东西呢?”
林莫的视线落向他手中的背包,语气里带着被深夜催促而来的些许不耐,却也掩不住好奇,“什么宝贝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天不亮就要赶出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拉开背包拉链,伸手进去,指尖触到那温润微凉的表面。
他将它取出,递过去。
林莫接住了。
那东西躺在他掌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介于血色与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