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顺着弧面缓缓滚落。
他盯着那几颗水珠,忽然改了主意。
或许不必完全仿造。
只要关键部位相似,再趁着装盒时调换光线角度,应该能蒙混过去。
毕竟另外两人也只是匆匆看过几眼,谁会在意壶底某道纹路的深浅,或是内壁某个弯折的弧度?
车厢微微颠簸了一下。
那包密封袋从座位边缘滑落,发出窸窣轻响。
夏冬青立刻转过头来:“小心点!别弄破了!”
“怕什么。”
叶邪用鞋尖轻轻抵住袋子,推到座位底下,“反正都要交上去的。”
他说这话时,右手始终虚拢在膝头,指节若有若无地擦过那血色物件的表面。
凉意丝丝缕缕缠上来,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副驾驶座上,夏冬青终于转回身去,开始翻找车屉里的登记表格。
赵吏打了把方向,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斑驳的树影哗啦啦扑向前挡风玻璃,车厢内明暗交替。
就在光影交错的某一瞬,叶邪迅速褪下外套,顺势将膝上的物件裹进布料褶皱里。
动作流畅得像只是调整坐姿。
裹紧的外套团在身侧,透过厚实布料,仍能感觉到那股特殊的凉意正贴着大腿外侧缓缓扩散。
他靠向椅背,合上眼睛。
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该在哪里找合适的材料,以及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做出个七八分像的替代品。
引擎声在耳畔规律 动着,车窗漏进的风带着初夏植物蒸腾出的青涩气味。
一切都很平静。
除了布料底下那团越来越清晰的凉意,正透过层层纤维,悄悄渗进皮肤里。
指尖触到酒壶冰凉的金属表面时,叶邪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
他不能让那两人察觉任何异样——倘若身份暴露,结局将难以预料。
壶口倾斜,那件东西无声滑入壶腹深处,随即背包的拉链合拢,将一切掩藏于黑暗之中。
车灯划破夜色,最终停在仍亮着灯的便利店门前。
夏冬青先下了车,望着未锁的玻璃门,眉头拧紧:“我离开时分明锁好了。”
“蠢货。”
赵吏的手指弹上他的额角,“贼会开着灯等你来抓?”
话音未落,人已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