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
事实上,叶邪从未真正入睡。
他只是合着眼,将前排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收进耳朵。
轮胎摩擦地面的噪音、引擎低沉的嗡鸣,都成了那场交谈的背景音。
“喂!”
驾驶座上的赵吏声音拔高,压过了这些杂音,他的目光通过镜面与叶邪短暂相撞,“那警察的魂儿到底飘在哪个角落?你肯定嗅得到他的阴气,不然不会咬定他不在这儿。”
叶邪的视线也在镜中停留了一瞬。
他开口时,语调里听不出什么温度:“帮?先前借用你的车,倒像是我胁迫了你。
我替你解决了那只厉鬼,你反倒不情愿。
桥还没走完,就琢磨着拆木板——你觉得,我该伸这个手么?”
“哎,叶邪,话不能这么讲。”
夏冬青又转过头,脸上挤出笑容,试图调和车厢里陡然绷紧的空气,“赵吏他就是嘴上厉害,车最后不还是给你用了?他心里是记着那份人情的。
你看,既然你能很快锁定小龙的位置,不如……就指点一下方向?”
叶邪依旧陷在后座的柔软包裹里,连姿势都懒得换,只懒懒地抛出一句:“我指点你们找到他,于我,有什么滋味可尝?”
他并非心软,只是不愿将更多时间耗费在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公路上。
况且,这正是一个机会,一个能从赵吏那里撬出点什么的缺口。
他记得赵吏注视他那柄黑金古刀时的眼神——直勾勾的,几乎移不开。
依据零散的记忆碎片,赵吏有一式被称为“剑诀”
的压箱底本事,施展时无需凭借外物。
以叶邪此刻的理解,那根本就是将无形之气凝聚为锋刃的手段。
他能窥见这世间万千生灵周身流转的“气”,唯独看不清缠绕自身的究竟是何种颜色、何种形态。
他渴望知道,当那些属于自己的气息被收束、被锻造成型时,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而要触及“剑诀”,首要便是学会聚合与驾驭体内之气。
思绪至此,叶邪不再言语,静候着赵吏的反应。
他早已埋好绳索,只等对方踏入。
他清楚,单凭今日这寻鬼的小事,绝无可能让赵吏交出那般重要的技艺。
但有了第一次援手,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待到将来某日,出现连赵吏都束手无策的麻烦时,那便是以“剑诀”
作为交换筹码的时机了。
“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