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夏冬青喃喃道,目光落向焦黑的残骸。
忽然他轻轻“啊”
了一声:“可这么一想,她又有点……”
他的话没说完。
残骸 ,那柄长刀依旧立着,刀身映着未熄的火星,泛着冷硬的暗泽。
其余一切都已化成灰与扭曲的金属,唯独它完好如初。
叶邪走过去,握住刀柄,利落地将其收回鞘中。
金属摩擦声短促而清晰。
赵吏的视线黏在那鞘上,喉结动了动。
“看入迷了?”
叶邪侧过头,嘴角有极淡的弧度。
“谁、谁看了!”
赵吏猛地别开脸,却瞥见旁边两人忍笑的神情。
他立刻明白过来,耳根有些发热,“……你这人嘴怎么这么刁?”
低笑声在焦糊味的空气里散开。
“话说回来,”
赵吏换了个站姿,目光扫过公路两侧深沉的黑暗,“你怎么会摸到这条路上来?不像爱揽闲事的主啊。”
“地图上标的最短路线罢了。”
叶邪答道,视线掠过远处那些隐约晃动的轮廓——因为这位摆渡人的到来,它们只敢缩在阴影里窥探。
没有那个少年的魂。
大概又躲起来了吧,他想。
叶邪话音落下,赵吏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
“有意思。”
赵吏抱起手臂,声音里掺进一丝玩味,“这条‘死亡公路’,现在的地图上根本不存在。
你怎么会在导航里看见它?”
“不存在?”
叶邪挑起眉。
赵吏没必要编这种话骗他。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那条路的线路依然清晰标在地图上,甚至显示为“最优路径”。
叶邪将手机转向赵吏和夏冬青。
“看,它还在。”
他指指屏幕,“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我的手机里……多了不该有的东西。”
话说到一半,叶邪忽然顿住。
一个细节猛地扎进意识:他明明施了换颜术,此刻应是另一张脸。
可对面两人的眼神,分明是直接认出了他——他们看见的就是“叶邪”,而非伪装后的模样。
难道术法失效了?
他侧过身,借着两人低头查看地图的间隙,迅速用手机屏幕照了照脸。
镜面映出的,仍是出门时那张属于中年男人的、略显精明的面孔。
伪装并未脱落。
(怎么回事?)他在心中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