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些蜿蜒时,心中可曾掠过一丝惶惑?或许根本没有。
或许那位 接过这方玉玺时,目光早已穿透宫墙,落在了地图上那些尚未被命名的空白处。
但如何得来?
叶邪闭上眼,试图驱散这个盘旋不散的疑问。
史册每一页他都翻烂了,始皇帝的车辙从未越过关隘。
扶苏呢?那位温润的长公子,更该在竹简与礼乐间消磨时日,而非丈量世界。
若有使团远行,若有异邦客来访,怎会不留下一星半点的墨迹?除非……除非这一切从未被允许记录。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像刷子般扫过光幕。
那些点缀其间的篆文,并非随意安放。
看——这里,还有那里,字迹只出现在特定的点上,像暗夜里孤零零的灯盏。
大片大片的疆域反而沉默着,留白处透出冰冷的空旷。
一个念头骤然擦亮脑海,带来轻微的眩晕。
他转向那片看不见的、被称为“观众”
的存在,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图上的尘埃:
“你们……应该也看出门道了吧?”
寂静只持续了一瞬。
“地图!这绝对是张地图!”
“废话,长眼睛的都认得!”
“可为什么有的地方写着字,有的地方光秃秃的?画了一半扔这儿了?”
问题从虚空中涌来。
叶邪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指,虚点向一个标着小篆的方位,又缓缓划向旁边一片无字的、却显然更为广袤的区域。
指尖移动的轨迹里,某种惊人的事实正逐渐显形。
指尖划过屏幕,那些滚动的字句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
他瞥了一眼,目光没有停留太久。
“是地图,”
他对着镜头说道,声音平稳,“但不是你们熟悉的那种。”
房间里只有设备运转时轻微的嗡鸣。
窗外的天色正从昏黄转向暗蓝,远处传来模糊的车流声,像某种低沉的背景音。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光线更清晰地落在手中那块玉上。
“很多地方没有名字,”
他继续说,指尖虚点着玉面上那些细微的沟壑,“这不是疏忽。”
玉的触感温凉,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