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镜头,声音压得很低:
“朋友们,我想我知道这具黑衣骷髅的身份了。
说出来或许难以置信,但所有痕迹都指向同一个人。”
直播间瞬间被问号淹没。
“谁?刺客吗?”
“难道是宦官?奴隶?”
“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
“看主播的表情……这骷髅来历不简单?”
“该不会是荆轲吧?我瞎猜的!”
“不管是谁,主播快说!我们扛得住!”
弹幕层层叠叠滚动着,夹杂着各种数字与符号。
叶邪等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他不是奴隶,不是刺客,更不是内侍。”
他停顿片刻,“他是嬴政。”
“最初我也觉得荒谬。
但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答案。”
叶邪走近那具骸骨,光幕的微光映亮他半边脸颊,“首先,这个由和氏璧雕成的圆柱体——它本应出现在始皇寝殿,为何会流落到胡亥的陪葬墓室?除非,这里原本就不属于胡亥。”
他蹲下身,手指虚指向骸骨身上的黑衣:“我们在主墓室看到的龙床上躺着胡亥。
那么,始皇的遗骸去了哪里?”
叶邪抬起头,目光穿透镜头,“答案就在我们眼前。”
“整件事的脉络逐渐清晰。
嬴政原本计划葬在此处,穿着这件据说能维持尸身不腐的玄衣,等待某日苏醒,服下长生之药。
可惜……”
他声音里掺进一丝冰冷的叹息,“皇帝被自己的儿子算计了。”
后来,那位继承帝位的儿子得知父皇陵墓中竟有这样一处隐秘寝殿,便暗中嘱咐亲信——待自己百年之后,须将遗骸安置于此殿,而将始皇的棺椁移往侧室陪葬墓穴。
他们自然不知,从龙榻一同取来的陪葬物里,混着那枚能寻回失落传国玉玺的和氏璧。
于是这截二百零七柱体的玉璧被随手搁置,未得半分留意。
当然,受托之人并非赵高。
我曾提过,胡亥骨子里藏着一份精明,表面却扮作懵懂模样。
他早已看透赵高为人,可惜终究未能斗过那只老谋深算的手。
说来始皇嬴政坐拥天下的一生,算得上君王中难得的成事者。
可谁能料到,最后连亲自布置的安息之处都被人调换?这般结局,任谁听了都要沉默良久。
叶邪轻声叹了一句,目光扫过屏幕上不断滚动的留言。
“老天!胡亥竟也是个狠角色!”
“这……这简直是埋了千年的秘密!我读过的史书里从没提过这段!”
“我学的怕不是假历史吧?”
“我那历史老师肯定教错了!”
“哈哈!这绝对是我听过最炸裂的古代秘闻!”
【起王邪帝】赠送给主播1枚火箭!——起灵这推演能力绝了!简直像亲眼见过似的!
【孤莫沙狼】赠送给主播1枚火箭!——小哥这句话扔出去,考古界怕是要 了!
【鬼先森的葬仪屋】赠送给主播1枚火箭!——啧啧啧!了不得!当真了不得!小生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番推论定要掀起巨浪!
【陆小晗】赠送给主播1枚鱼翅!——起灵大大到底怎么推出这一步的?太骇人了!这结论吓得我手都抖了!
【】赠送给主播600颗鱼丸!——我是长期潜水的红玫瑰!直接被你这番话炸出来了!这段被尘土掩埋的往事,竟让你给挖出来了!
……
叶邪瞥过那些跳跃的字句,随即开口:“再次谢过各位的赠礼,也多谢这三日的相伴。
现在,我们来看看这片光幕上绘着的究竟是什么图样。”
他抬起眼,望向悬在面前那层由微光织成的影幕。
幕布上铺开的确实是一幅地图。
先前在麒麟殿中,玉佩受手电照射所映出的那些光痕,此刻已化作清晰的路径。
曾经模糊难辨的线条,现在连道旁细微的符号标记都一览无遗。
篆体书写的地名散落其间,整张图卷的脉络顿时完整起来。
叶邪凝神看了许久,才将那些错综盘绕的路线渐渐理出顺序。
指尖悬停在光幕上方,细微的静电让汗毛传来针扎似的触感。
视野里铺开的线条与色块,分明勾勒出超越认知的疆域轮廓——这不该是那个时代能窥见的全貌。
秦。
这个字从意识深处浮起时,喉咙有些发紧。
嬴政。
他默念那个名字。
一统六合的男人,案头怎会陈列着连海洋彼岸都详尽描摹的图卷?工匠用刻刀在和氏璧上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