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真实存在。
机关?
这个念头刚浮现,石室忽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剧烈的摇晃,而是某种深沉的、从地底传来的嗡鸣。
像巨大的齿轮在极远处开始转动,又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缓慢位移。
震动持续了三秒,然后停止。
寂静重新降临,却比之前更加厚重。
叶邪保持着蹲姿,手掌仍按在那块砖石上。
呼吸在口罩下变得急促,他 自己放缓节奏,一次,两次,三次。
氧气袋就在背包里,但他现在不能使用——得留到真正需要的时候。
震动没有再出现。
他收回手,站起身。
膝盖有些发僵,是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的结果。
他活动了一下腿脚,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该做决定了。
是继续检查这八道门,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地面的异常上?或者,还有第三条路——等待。
等待氧气耗尽,等待救援,等待奇迹。
他扯了扯嘴角,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等待从来不是选项。
背包被重新甩到肩上,重量压在背部的感觉让人稍微安心。
他走到石室东侧的墙边,那里有一处颜色较深的阴影,可能是水渍,也可能是石料本身的纹理。
他伸手触摸,指尖传来比周围更低的温度。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极其细微的,像砂砾滚过石面的窸窣声。
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头顶。
他抬起头,手电筒的光束刺向上方的黑暗。
石室的顶部很高,光束在抵达天花板前就散开成模糊的光晕。
但在那光晕的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实体,更像是光影的扭曲,像热气蒸腾时空气的波动。
他眯起眼睛。
波动在扩大。
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从一点向四周蔓延。
所过之处,石壁的颜色似乎变深了些,仿佛被无形的笔刷涂抹了一层阴影。
然后,第一粒灰尘落了下来。
细小的,在光束中旋转飘落的白色颗粒。
接着是第二粒,第三粒……很快,成片的灰尘开始洒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叶邪后退了一步。
不是恐惧,而是本能——有什么东西在上方松动,可能是结构性的崩塌,可能是机关触发的先兆。
他紧盯着那片扩散的阴影,手已经摸向背包侧袋,指尖触到氧气袋的塑料表面。
灰尘越来越密。
它们落在肩上,落在头发上,落在睫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