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的符号疯狂滚动起来。
叶邪的脊背瞬间绷紧。
那声音又来了——和之前在石门外捕捉到的低鸣一模一样,沉闷、悠长,仿佛从地底深处翻涌上来。
他无声地向后撤了两步,鞋底摩擦着布满细尘的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视线没有离开前方那个庞然巨物,他压低声音,对着悬浮在身侧的光屏开口。
“各位,听见了么?”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的源头,就在这里面。”
光屏上流淌过一片密集的字符,但他只扫了一眼,注意力全被那东西表面的变化攫住。
原本光滑的青铜外壳上,蛛网般的裂痕正在蔓延、加深,发出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咔、咔”
声。
裂痕的走向异常规整,不像自然崩裂,倒像是精密计算后预设的纹路。
“青铜……机关术……”
他喃喃自语,脑中飞速掠过之前见过的那些金属兽影——盘绕的蛇,蹲踞的虎,还有那些在阴影里窜动的鼠形轮廓。
十二之数,独缺其一。
一个早已被遗忘的、只存在于古老图谱与口耳相传的模糊传说里的形象,骤然撞进他的思绪。
他猛地吸了一口地宫中阴冷潮湿的空气,混合着铜锈与陈年尘土的气味直冲鼻腔。”
也许……我们一直漏掉了一个。”
他的声音更沉,几乎贴着喉咙出来,“那个本该位列首位,却从未真正现身过的……”
话未说完,那“蛋”
状物内部传来一声清晰的、如同厚重金属板被强行拗折的闷响。
叶邪立刻又退了一步,脚跟抵住了身后一块凸起的冰凉石砖。
距离拉开了,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像粘稠的雾气般包裹上来。
光屏上的字符滚动速度骤然加快。
“老天!蛋里的玩意儿?这设定绝了!”
一条信息蹦出来,后面跟着一串扭曲的笑脸符号。
“笑点在哪?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另一条立刻反驳。
“龙?”
第三条信息简短,却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他说的是……机关龙?”
这个词汇的出现,让后续的字符流出现了短暂的凝滞,随即以更汹涌的态势爆发。
“要真是龙,你身后那些‘小伙伴’够看吗?”
“这动静,普通野兽可发不出来……但龙?620?”
“如果……如果能控制它……”
这条信息的后半段被更多激动的字符淹没。
“收服它!像之前那样!”
“前面的别太乐观!万一猜错了呢?”
“他什么时候猜错过?质疑本身就是笑话!”
纷乱的议论中,夹杂着为叶邪鼓劲的简短词句,以及一些意义不明的数字和表情符号。
叶邪的目光快速掠过这些闪烁的文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了抿。
他没有回应任何一条,全部的感官都像拉紧的弓弦,指向那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深的青铜巨壳。
轻微的“咔嚓”
声变得密集,如同冰层在春日下持续迸裂。
一些细小的青铜碎片开始从主体上剥落,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在空旷的地宫里激起短暂的回音。
叶邪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将视线从巨物上稍稍移开,落回光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成了气音,确保只有收声设备能清晰捕捉:“只是推测。
里面到底是什么,得等它自己‘走’出来,才能看清全貌。”
他顿了顿,似乎想找一个更确切的词来形容那东西,最终放弃了,“它快‘醒’了。
做好准备。”
光屏上立刻飘过几行带着揶揄意味的字符。
“噗,刚才是不是顺口说了‘蛋蛋’?”
“听见了听见了!‘蛋蛋’!干嘛改口啊起灵大大!”
“原来一本正经的外表下,也藏着有趣的灵魂嘛!”
叶邪没有理会这些调侃。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因为那青铜巨壳的顶部,一块较大的弧形碎片正在缓缓向上拱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用难以想象的力量,试图顶开这沉重的桎梏。
地宫深处不知来源的微弱气流拂过,带着更浓的金属腥气。
战斗,或许在下一瞬间就会触发。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曲起,触碰到了腰间冰凉的某件器物。
光屏上滚过一片片扭曲的字符与数字,像是沸腾的水泡。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