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缓缓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黑暗从门后涌出,带着陈年泥土与金属混合的气味。
叶邪站在原地等待了几秒,直到确定没有其他声响,才将光束投向门内。
“成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
但就在他准备迈步时,最内层圆盘上那只飞鸟图案的眼睛——那颗幽绿的玉石——突然暗了下去,仿佛刚才的光泽只是错觉。
屏幕边缘接连跃出几道炫光。
“孤莫沙狼”
送出火箭时附了段话:换成别人,这种地方下来就是送死吧?也就他能行。
“起王邪帝”
的火箭紧随其后:就问还有谁?
“”
撒出六百颗鱼丸:果然没看错人。
“鬼先森的葬仪屋”
的赠礼划过:原来这些图案不是胡乱画的……长见识了。
“松烟入墨”
也点亮了图标:历史课哪有这个 。
“”
发出提醒:上课那位,小心点。
对方很快回复:反正都是听讲,这里讲得更明白。
几条新的留言滚动起来。
“先别刷了。”
“让他说完。”
“门什么时候开?”
他扫过那些跳跃的文字,将视线重新投向黑暗中的石门。”
是不是玄学,我说不准。”
他的声音在甬道里显得很平,“但这些刻痕不是装饰。
前人确实靠它们布置过一些东西。
我不认识这些,现在大概已经躺在那儿了。”
他咳了一声,手指移向第三块石盘。
盘面被分割成八份,每份嵌着不同的兽形:昂首的、垂蹄的、盘曲的、振翅的。
他的指尖悬在其中一个刻痕上方。”
乾卦对应马,坤卦对应牛,震卦对应龙,巽卦对应鸡。
坎是豕——也就是猪。
离是雉,那种羽毛很亮的野鸟。
艮为狗,兑为羊。”
他的指甲轻轻叩了叩石面,“为什么要把排兵布阵的东西刻在门上?除非门后真摆着那样的局,或者……藏着更麻烦的。”
话音未落,门后猛然传来一声闷响。
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深处挣动,又厚又沉,撞在石壁上激起回音。
他屏住呼吸听了片刻,眉头渐渐拧紧——从未听过这样的响动。
那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时,叶邪的后颈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它不像狼嚎也不似虎啸,倒像是把十几种猛兽的嘶吼绞碎了再缝合成一团——他只在童年看过的怪兽电影里听过类似的动静,通过劣质电视机喇叭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他抬起手腕,让镜头对准自己苍白的脸。”
各位,”
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牙缝出来,“刚才那声……你们听见了么?”
弹幕池炸开了锅。
“听见了!根本不是正常动物!”
“嘻嘻……小生觉得像戏班子后台那些坏掉的锣鼓。”
“是 龙吧?绝对是远古生物!”
“别瞎猜了,等门开不就知道了?”
叶邪没再回应。
他咬住微型手电筒,冰凉的金属硌着臼齿,光束在石门上抖出细碎的光斑。
巨阙剑被搁在脚边,剑刃映出他弯腰时绷紧的脊背线条。
右手贴上最底层转盘的边缘,石料沁着地底特有的阴湿寒气,指尖能摸到深深镌刻的凹痕——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八个字像八只眼睛。
“生门在东。”
他喃喃自语,齿间的手电筒随嘴唇动作晃动,“休门落西南,开门镇正北。”
转盘开始转动,石轴摩擦发出干涩的 ,每一下都像在碾碎谁的骨头。
当最后一道刻痕归位时,机关内部传来“咔”
的闷响,像是巨兽咽下了第一口猎物。
中间那层转盘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八卦纹路在光影下浮凸如活物的脉络。
叶邪盯着那些交错的线条,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不远处,两具不成形的躯体瘫在阴影里,衣物早已烂成絮状,露出底下深褐色的、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的骨骸。
那是走错一步的代价。
“八卦分先天后天,”
他说话时气息喷在手电筒玻璃上,蒙起一小团白雾,“代数不同,方位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