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虚拟飞机的动画掠过,用户【十年荣耀】留言:“新人报道,这直播间质量真高,求各位大佬多关照。”
【】也投出鱼丸,留言道:“欢迎新人!进了这个直播间,保管你再也舍不得走。”
一枚火箭升起,【鬼先森的葬仪屋】的留言带着古怪的拟声词:“嘻嘻……新人哟,欢迎来到此地。
(击掌。
击掌——)”
又一枚火箭标识弹出,【】留言:“新人你好,兔子先生在此,以后我罩你。”
……
叶邪的注意力全在周围那些不断涌上的身影上,并未留意眼前闪过的那些文字。
他手腕一沉,那柄宽厚的古剑划出一道弧光,迎向扑至身前的几道灰影。
那些身影仿佛失去了痛觉。
即便机关兽的利爪在他身上撕开裂口,即便沉重的剑锋砸得他们肢体歪斜,他们也只是略微一顿,便又拖着残破的身躯,不管不顾地再次压上。
没有退缩,也没有格挡,只有一股麻木的、向前的惯性。
叶邪瞥过那些从陶土壳里挣脱出来的东西,眉头蹙紧。
他并未用上全力,只是手腕不断翻动,让剑锋一次次掠过空气,精准地切开那些扑近的、干瘪或肿胀的躯体。
伤口绽开,暗红近黑的液体从破口处渗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很快便不再增多,只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他一边用这种方式在那些身影上制造着阻碍,一边为脚下那些窸窣作响的小东西争取着时间。
指令早已通过无形的连接传递出去。
只见一片黑潮般涌动的机关鼠群,在接收到某个讯号后,猛地扑向其中一具宫装身影。
细密的啃噬声密集响起,如同春蚕食叶,却带着令人牙酸的黏腻。
不过几个呼吸,那具方才还在挥舞手臂的身影便僵住了。
宫装委顿于地,其下只剩一副挂着零星碎肉的骨架,空洞地立在那里。
……
叶邪手中剑势未停,眼角余光扫过那副迅速干净下来的骨架,心念微动。
新的指令发出:继续。
他知道这些东西惧怕什么。
尸蹩是它们的克星,但此地已无那种阴毒虫豸。
不过,这些密密麻麻、齿爪锋锐的小型机关兽,倒也勉强能替代,将那些早已腐朽的血肉从骨头上剥离下来。
只是,他暗自吩咐,让最初跟随他的那只灰鼠留在外围。
它不必上前,只需监督。
那些啃噬的脏活,交给后来唤醒的黑色鼠群便好。
这些机关造物,若是口齿沾染了墓中尸骸的晦气,极易引来某些更麻烦的存在。
像巨蛇或白虎那样的大型机关,自身煞气足以震慑寻常邪物,但这些小鼠不同。
它们体型小巧,一旦染上不祥的气息,在这幽深陵寝中,便如同黑暗里的萤火,格外容易成为某些东西的目标。
那只灰扑扑的机关鼠伏在角落,稍有不慎便会碎成一地零件。
叶邪清楚,若想将它安然带离这座陵墓,便不能让它沾染半分地宫里的腐浊气息——否则后续的麻烦只会无穷无尽。
他手中巨剑挥出的弧光掠过几具静立的躯壳,思绪却飘得有些远了。
这些宫人模样的存在虽不构成致命威胁,却也不能全然置之不理;它们僵硬的指爪总会在人疏忽时突然抓来。
而在战圈另一侧,漆黑的机关鼠群正趁着蛇形与虎形机关牵制住那些躯壳的间隙,飞快地啃噬着一具又一具的躯体。
原本这些宫人尚能勉强招架,在巨兽面前至少还能维持形态不散。
可当鼠群如潮水般漫过,它们便彻底失了抵抗,如同朽木般被迅速分解。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在叶邪与几只机关兽的牵扯下,鼠群终于将殿中所有重新活动的躯壳吞噬干净。
叶邪肩头微微一松——那些纠缠不休的影子总算消失了。
这样……总该结束了吧?连骨骼都被啃噬殆尽的东西,还能再构成什么威胁呢?他转身,再度朝先前探查过的主殿深处走去。
(欢呼与议论的声浪仿佛隔着一层水幕传来,模糊成断续的音节。
有人喊着某个名字,有人感叹着残忍的旧事,还有人庆幸着自己所处的时代。
这些声响叶邪并未细听,他的注意力早已投向别处。
)
早前巡视这座主殿时,他就察觉到了异常:灯火照得四下通明,陈设一览无余,却唯独不见偏殿与寝殿的踪影。
这不合常理。
一座完整的宫室应当包含议政的正厅、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