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坚硬的陶壳,还是此刻这诡异的耐受力,目的都直白得令人厌烦——拖延。
每一秒的纠缠,都是对前方未知的阻挠。
蛇身擦过石砖的嘶响先于视觉抵达耳膜。
赤红的影子窜入人群,齿尖没入腰腹时没有血肉的阻滞感,倒像咬穿了浸湿的棉絮。
那具宫装躯体在蛇吻间晃了晃,腰间留下两处对穿的孔洞,除此之外再无变化。
蛇尾同时卷住另一具宦官打扮的躯体,收紧,绞动,可那具身体连衣袍的褶皱都没加深几分。
白虎的吼声震下梁上积灰。
它扑倒第三个目标,利齿扣住肩膀,头颅猛甩——本该扯下整条臂膀的力道,却只让那宫女的脖颈歪了歪。
叶邪垂下握剑的手。
巨阙的锋刃刚才试过,切开布料与皮肤都很顺畅,可伤口转瞬便自行弥合,连滴血都没渗出。
这些躯壳仿佛只是裹着 的沙袋,怎么破坏都会恢复原状。
他侧头看向墙角。
灰鼠立起身子,短促地吱了一声。
黑色潮水应声而动——那是上百只机关鼠组成的阵列,它们原本排着整齐队形向前推进,却被一具宦官躯体抬脚踢散,零落的零件滚了满地。
叶邪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指令已通过无形的连接传递出去。
散落各处的黑点突然同时转向,涌向最近的那具宫女躯体。
它们不再讲究阵型,只是攀爬,啃咬,用细密的金属牙齿撕扯衣料、皮肤、肌理。
不过三次呼吸的时间,那具躯体表面已覆满蠕动的黑斑。
像极了殉葬坑里的景象。
叶邪记得那种声音:甲壳摩擦的沙沙声汇成洪流,所过之处只剩白骨。
弹幕炸开了。
“等等,这画面我是不是见过?”
“救命,密恐犯了……”
“鼠群怎么突然变风格了?刚才不是还挺整齐吗?”
“起灵大大这招绝了!虽然只送得起一个火箭但我是真心的!”
赤蛇松开齿间的躯体,转向下一个目标。
白虎也退后半步,调整扑击的角度。
叶邪没再看鼠群的作业过程,他提剑走向最近那具宦官躯体,手腕翻转,剑尖斜挑——这次瞄准的是膝窝。
总要找到让这些东西彻底静止的方法。
既然完整时会不断站起,那就拆到无法站立为止。
黑色的潮水已经漫过第二具躯体。
屏幕上的字符不断跳动。
【孤莫沙狼】送出一枚火箭,附带留言在画面顶端滑过:“起灵大大无敌!永远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