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被慢慢消耗,不如一次清理干净来得省事。
念头转过的同时,他手中的重剑已再次挥向那个宫女造型的陶俑。
剑身撞上陶壳,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次他没给对方挥动武器的间隙,趁势矮身,左手探出,扣住了那纤细的腰肢。
掌心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他五指收紧,发力向上一提,竟将那陶俑整个举过了头顶,随即狠狠掼向地面。
碎裂声炸开。
陶壳崩散,里面一具完整的女尸暴露出来。
她身上的宫装与其他陶俑内的 款式相近,因长期浸泡,布料紧贴着肿胀的躯体,皮肤上布满令人不适的纹理与翻卷的皮肉。
唯独那张脸还算完好,只是浮肿而惨白,依稀能辨出生前清秀的轮廓。
直播画面瞬间被文字淹没。
“徒手就举起来了?这力气……”
“等等,他刚才是不是摔了个女的?”
“醒醒,那算‘女’的吗?顶多是具会动的尸首!”
“可那张脸……居然没烂。”
“我后背发凉了。
楼上那位爱跟 打交道的朋友,你是不是又兴奋了?”
“别瞎猜!我只是欣赏这种……凝固的美感。”
“得了吧,你上次对着那具阿房宫的女尸也是这么说的。”
“现在重点是这个吗?你们不觉得这些陶俑太弱了?连那些机关老鼠都搞不定。”
“确实。
看这架势,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所以到底还有什么能拦他?”
叶邪没理会那些翻涌的文字。
他抽回剑,目光扫过四周。
更多的陶俑正从阴影中缓慢聚拢,动作僵硬,却源源不绝。
叶邪的视线扫过那些滚动的评论,没有出声。
那些字句却像细小的刺,扎在意识的边缘。
陶俑确实脆弱,剑锋划过只能留下浅痕,它们无法真正构成威胁,只是持续不断的纠缠令人烦躁。
更深处的不安在于未知——这条石道尽头藏着什么?过去遭遇的种种早已超出常理,接下来只会更糟。
他想起背包里那几个用透明薄膜粗糙封装的空气袋,又记起系统冰冷提示的奖励概率,指节无意识收紧。
但系统本身还在。
基础医疗技能的图标在意识中亮着微光。
只要还有一丝气息,升级与修复的路径就依然畅通。
至于氧气……他盯着昏暗的前方,石壁在手中火把的光里投下颤动的影子。
没有退路了,只能把筹码推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