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低头去看。

    他抬起左手，调整了一下无人机的飞行高度，右手则探向腰间悬挂的装备包。

    金属搭扣弹开的声音很轻，却被陶俑们整齐的脚步声衬得格外清晰。

    宦官俑抬起了手臂，做出一个“请”

    的手势。

    方向正是殿堂最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陶制的躯体在昏暗中开始挪移。

    叶邪最初并未意识到它们的意图——那些身影没有扑向他，而是拖着滞重的步子，缓慢地转向殿堂左侧。

    他目光追过去，看见靠墙处立着一排冷硬的物件，形状像是长柄的武器。

    原来是要去取兵器。

    他嘴角扯了一下。

    怎么可能让你们碰到那些东西。

    他脚下一蹬，巨剑带起风声劈向最前方那个宦官模样的陶俑。

    剑刃撞上陶制手臂，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敲在厚重的石头上。

    那东西竟用胳膊硬生生架住了这一击。

    后面的身影并未停顿，绕过挡路的同伴，继续朝墙边移动。

    它们的步子看起来笨拙，速度却意外地快。

    陶土烧制的东西，本该一碰就碎。

    可眼前的事实并非如此。

    叶邪只怔了一瞬，立刻收剑，再度挥砍。

    剑锋又一次被挡住，发出同样的闷响。

    这时，余光里瞥见更多影子在动——其余的陶俑已经握住了墙边的长戈与短戟，正转身朝他逼近。

    金属与陶器相互磕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在空旷的殿内格外清晰。

    他心念微动。

    守在殿外阴影里的那些机关造物收到了无声的指令。

    黑色的鼠群率先窜入，细密的足音像雨点敲打地面。

    紧接着是体型更大的兽形轮廓从门边显现。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熟悉的、令人烦躁的影子又一次浮现在他视野边缘——那个残影，阴魂不散地再次出现了。

    视野里的轮廓终于清晰起来。

    先前有数行竖排文字在那人影上方闪现过，快得只剩一片模糊残迹，根本来不及辨认。

    但这一次不同——字迹凝固在空气中，每一笔都看得分明。

    陶俑宦官仍挡在前方，坚硬躯壳抵住剑刃，发出持续的摩擦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响动。

    叮。

    叮当。

    声音在靠近，一步比一步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