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出现的鼠、蛇,以及他未曾见过的虎与龙,十二生肖似乎只缺其一。
叶邪望着这些造型朴拙甚至有些怪异的青铜兽,一时无言。
七道影子从裂开的地面升起。
除了马、狗与猪的轮廓尚能辨认,其余几具更像是被孩童胡乱捏合后又遭重压的泥塑,形态扭曲得令人脊背发凉。
“那是……机关造物?”
“十二之数!果然应验了!”
“龙在何处?”
“这混杂的究竟是什么?我似乎看见了不应存在之物……”
“此等形貌,莫非来自天外?”
低语与惊呼在空气中震颤。
七具之中,兔、羊、猴、鸡的模样尤为骇人。
那兔形之物通体惨白,许是长年受地层挤压,本该 的身躯竟呈方正之态,表层的涂色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材质。
一旁的羊形造物犄角异常粗大,但躯干同样塌陷歪斜,白漆如鳞片般翘起脱落。
猴与鸡亦不例外,皆因岁月侵蚀而形体崩坏,漆色斑驳,呈现出一种荒诞而狰狞的观感。
它们静立了约莫三次呼吸的时间,随后齐齐转向叶邪所在的方向。
叶邪足尖向后一点,身形已滑入殿门阴影之中,与那七团扭曲的影子拉开数步距离。
后退时,一个念头如电光掠过——他想起那头沉睡的金属巨兽。
除却传说中行踪成谜的龙,以及那条已然反噬的蛇,余下这些畸变的生灵,或许正需百兽之王的威仪来震慑。
毕竟,虎为山君。
思绪未落,破风声已至面门。
七道影子裹挟着陈腐的土腥气扑来。
叶邪不再退避,手中重剑横格而出,剑锋与最先探至的羊角撞出一串火星。
他侧过脸,对着悬浮在半空的微小器械扬声道:
“诸位,且看仔细——”
话音未落,他腰身陡然一折,足下发力,整个人如一片被疾风卷起的落叶般向后飘出丈余,恰恰脱出合围的锋锐之处。
“戏法?”
“此刻竟要演术?”
“有趣……当真有趣……”
“小心啊!”
“何须忧心?凡尘走兽,岂能撼动山岳?”
金属摩擦的嘶鸣与远处隐约的惊叹混作一片。
指尖在空气中划过残影,灰鼠与蛇形机关同时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