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群依赖的，本就是集体的力量吧？”
“说得对。
我还是更喜欢这只灰色的。”
“黑色鼠群不见了……会不会是躲起来了？毕竟，它们或许也感知到了某种难以抗衡的存在？”
弹幕还在屏幕上滚动。
他扫过那些跳跃的文字，目光没有停留太久。
巨阙剑握在手中，分量很沉，但预想中的遭遇并未发生。
甬道尽头空荡，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这意味着一件事：那些东西的巢穴不止一处。
它们会再次出现，在这座皇陵的某个角落。
还有九个，他默念着，九个不同的机关造物，藏在暗处，位置不明。
手指无意识地擦过下颌。
思考时，他习惯这个动作。
通道在前方豁然开朗。
又一座殿宇无声矗立，轮廓与先前见过的麒麟殿相仿，高耸、肃穆，门楣上方悬着匾额。
只是那匾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刻痕，仿佛一片等待填补的空白。
岁月或许抹去了字迹，又或者，建造者从一开始就未曾留下名号。
无从判断。
他立在门前，只能确认一点：答案或许就在这扇门后。
门轴转动的声音干涩沉重。
内部空间展露，大小确与麒麟殿近似，但气息截然不同。
首先攫住视线的是正对面那面玉质屏风。
高度约莫两人，宽度横跨大半视野，材质并非纯白，而是泛着一种幽凉的、湖水般的浅绿光泽，半透明，能隐约窥见其后似有木架的影子。
屏风表面浮雕着一只大鸟，羽翼收拢，栖落于枝叶繁茂的树木之上，每一片叶子都雕得精细，仿佛能听见风吹过叶隙的微响。
屏风前设有一张低矮的案几。
几面上陈列着器皿：银壶反射着微弱的光，金碗倒扣，旁边散落着象牙箸，还有一件青铜酒器，形制古拙，静静立在角落。
两只圆形坐垫搁在案几两侧，所有这一切都被安置在一层略高于地面的石台上，像是专为宴饮或独酌准备的角落。
殿宇 ，没有棺椁。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青铜香炉，三足鼎立，炉腹圆润，表面覆盖着斑驳的暗绿色锈迹。
他走向香炉，侧身让无人机镜头能捕捉得更清楚。”
看这里，”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清晰，“布局和麒麟殿不同，但很整洁。
中间这个是香炉，古时贵族常在居所焚香，用以清润空气，也算是一种风雅的陈设。”
解释完，他并未在香炉前久留，脚步径直转向那面泛着绿光的玉屏风。
玉质的屏障立在面前，泛着温润的光。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屏障前的陈设，又落回那整片莹白上。
“比起先前见过的寝殿，此处更显奢靡。”
他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很平，“单看这面屏风便知。
天然玉石能雕琢到这般尺寸，耗费的人力物力，诸位可以想见。”
话在这里断了。
他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但无人察觉——所有视线都被那片剔透的光泽牢牢攫住。
惊呼瞬间淹没了弹幕。
“玉！一整面都是！”
“带走它！只要带出去，你就再不必为钱财发愁了！”
“这运气……简直难以置信！”
“可惜不属于我……快，动手啊！”
“我受不了了，再看下去，我怕自己也会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一条打赏信息跳了出来，伴随着古怪的笑声文字：“小哥，若真将此物变卖，可否分我一杯羹？这般成色，报酬定然丰厚。”
紧接着是另一条，语气戏谑：“做梦！这等好东西，他怎会轻易让人？哈哈！”
又有新的打赏提示闪烁：“别光说，快行动！楼上那位，注意风度。”
“搬走它，它就是你的了。
这气势，实在罕见。”
……
他瞥过那些滚动的字句，再度开口。
“多谢诸位厚意。
只是……”
他顿了顿，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方才我说错了。
这不是真正的玉。”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这不过是古时匠人仿制的赝品。
若真是天然宝玉，其价或许难以估量。
但眼前这件，”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听不出惋惜，“即便带出去，所得也极其有限。”
屏幕上的文字静默了片刻，随即以更快的速度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