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浮现出斑驳的纹路,像是某种早已干涸的液体留下的痕迹。
“刚才那段时间,”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通道里产生轻微的回响,“我可能产生了一些幻觉。
但具体内容……已经记不清了。”
这是真话。
他只记得闭上眼睛前最后的念头是“不能在这里失去意识”,再睁眼时,时间已经流逝了未知的长度。
弹幕记录显示,期间他的身体曾有过不自主动作——有人形容那像是“被什么操纵着”。
他停下脚步,从腰间取下工具。
金属表面映出他半张脸,眼睛下方有疲惫的阴影。
工具在指尖转了一圈,被他重新握紧。
“无论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对着镜头说,也像是对自己说,“都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行动。”
光束向前推进,照亮了通道转角处一片更深的黑暗。
滴水声似乎近了些。
他调整呼吸,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路径上,不再去看光屏上那些仍在滚动的猜测与呼唤。
第一步踏出时,他感觉到鞋底踩碎了什么干燥细小的东西。
声音很轻,但弹幕里立刻有人问那是什么。
他没有低头查看。
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连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不过是场幻觉,竟能把人耗成这副模样。
“醒了!他醒了!”
“声音怎么哑成这样……”
“脸色好差。”
“究竟怎么回事?”
弹幕一条条滚过光屏,那些关切的字句叠在一起。
他扫了一眼,开口时声带还在发疼:“我没事……刚才,我看起来怎么了?”
短暂的停顿后,信息涌了上来。
“你突然就倒下去了,怎么叫都没反应。
然后……闭着眼睛,直挺挺坐了起来。”
“对,动作很僵,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自己站了起来,在墓室里晃了将近半小时,最后才又倒下。”
“简直像被什么东西‘借’走了身体。”
“是不是……撞上不干净的了?”
鬼附身?
他盯着那三个字,没出声。
幻觉而已——他本打算这么解释。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 ,比鬼怪更让人发寒。
他吸了口气,换了个说法:
“不是附身。
是这地方……会钻人心的空子。”
光屏上的追问瞬间密集起来。
“什么意思?”
“比鬼还可怕吗?”
“你看见什么了?”
他靠向身后冰凉的墓壁,闭上眼。
那些画面又浮上来——不是鬼影,是人。
熟悉的脸,带着陌生的眼神。
信任的、亲近的,最后都成了刺向他的刀。
幻觉最狠的地方,不是让你见鬼,是让你看见你最怕看见的“人”。
“看见了些……人心里的东西。”
他睁开眼,语气很淡,“比粽子难对付多了。”
弹幕静了一瞬,随后炸开。
“所以是幻象?自己心里的恐惧?”
“那……挣扎成那样,是因为在和自己打架?”
他没再回答,只是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膝盖还在发软,但必须动。
留在这里,只会被那些“人心”
吞掉。
“走吧。”
他说,不知是对观众,还是对自己,“这墓里,真正的机关从来不在墙上。”
而在你信以为真的那些瞬间。
光幕上滑过几行字迹。
“楼上的,你这话说得可真轻松。”
那个被称作鬼先森的用户回应道,“若是亲身经历过某些状态,恐怕就不会这样想了。”
“难得听见鬼先森说句像样的话。”
“看来这位也是有故事的人。”
“我只关心起灵大大在幻象里究竟看见了什么。”
叶邪扫过那些流动的文字,目光在四周昏暗的石壁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有些时候,活人的心思比墓里的东西更让人发寒。
我刚才被困住的地方,是上面那间绘着麒麟的殿室。
本来已经打算离开,正要从棺椁的出口退出去。”
他顿了顿,手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记忆中的触感。”
先是感觉到皮肤下面有什么在爬,细细密密的刺痒。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要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