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谁说胡亥才是扶苏的?脑洞收一收,先看锁怎么开。”
他扫了一眼屏幕,没有回应那些猜测。
注意力重新回到锁孔上。
钥匙会在哪?墓室?陪葬品?还是……根本不在这个空间里?
手指无意识地擦过腰间。
那里原本该挂着某样东西——一把沉重的古剑,此刻却不知遗落在哪个黑暗的角落了。
他想起那些在墓道里疯狂窜动的黑影,想起金属脱手时掌心残留的震麻感。
得找到钥匙。
或者,找到别的开锁方法。
暗格下方的黑暗仿佛有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视线里。
他能闻到从缝隙中飘上来的气味——陈年的土腥味,混着一丝类似铁锈的金属气息,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植物根系腐烂后的微甜。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电筒光束对准锁孔深处。
光柱刺入黑暗的刹那,他似乎看见金属内部有细微的反光。
不是锈迹。
是别的什么东西。
叶邪的手指沿着棺木底部缓慢移动,指尖触过每一道木纹的起伏。
他俯身贴近,目光在昏暗光线下搜寻任何异常的痕迹。
先前发现的那个小方格仍嵌在角落里,但锁孔依旧紧闭。
他换了个角度,继续检查棺椁底板的边缘。
片刻后,他的指尖停在另一侧的角落——那里有一道细长的裂痕,几乎横贯了整个底板。
他试着推动那道裂缝,木板纹丝不动。
看来单凭力气是打不开的。
“各位注意看,”
他压低声音,像在对自己说话,“这道裂痕的长度不寻常。
或许底下藏着的不是钥匙,而是通道本身。
那么钥匙一定在别处。”
他撑起身,手掌抵住棺盖内侧,用力将它向外推开。
与此同时,他在心中默念指令,启动了机关鼠与蛇。
他从棺中爬出,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不远处,青铜蛇正昂起头颅,信子嘶嘶吐出。
那双铸造的眼睛竟透出活物般的凶光,冷冷扫过四周。
叶邪侧身避开它的视线,迅速扫视那群黑压压的机关鼠——它们正从各个方向涌向蛇身,尖齿啃咬着青铜鳞片,发出细碎而坚硬的刮擦声。
这些老鼠与尸蹩不同,它们不怕火,身躯也是青铜所铸。
几只咬住蛇尾,另几只挂在蛇腹,但它们的牙齿无法穿透同质的金属。
蛇身猛然扭动,将部分老鼠甩脱;对那些咬得紧的,蛇头回转,张口咬住鼠身,试图将它扯碎——同样徒劳。
鼠与蛇就这样僵持着,彼此撕咬又彼此无伤,谁也没有注意到人类已悄然离开棺旁。
叶邪退到偏殿的阴影里。
他得找到钥匙,但必须先避开那些机关的注意。
他走向一侧的床榻,掀开枕褥,摸索每一条缝隙。
木床质朴得过分,连雕花都没有,更别说暗格。
这不像是一位王子应有的居所。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另一间偏殿。
垫子底下是空的。
竹简堆里也没有。
他掀开地毯,指尖只触到冰冷的石面。
钥匙依旧不见踪影。
不远处,机关鼠与蛇形造物纠缠撕咬,金属刮擦的声响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像某种持续不断的背景噪音。
他瞥了一眼,确认那场争斗仍困在原地,便转回身。
目光扫过地面时,角落里一只鼓胀的背包撞进视野。
是那个人的。
那个先一步闯入、却没能离开的人。
或许……钥匙在那里。
他走过去,蹲下,拉开背包的搭扣。
里面传来沉闷的金属磕碰声。
倒出内容物,一堆器物滚落在地,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黯淡的金色与银色。
酒壶、杯盏、瓶罐,形制古旧,却蒙着尘。
殿内先前感觉到的空旷,此刻有了解释——值钱的、便于携带的,早已被搜刮一空。
他拾起一只金杯,指腹擦过杯沿。
冰凉,沉手,纹路精细。
但心里毫无波澜。
比起已经收进那处特殊空间里的玉枕,这些只能算零碎。
更不必说那枚黑玉虎符。
他要找的不是这些。
指尖在杂物间拨弄,触感或圆滑或棱角分明。
没有钥匙形状的硬物。
他蹙起眉,将东西一件件捡起,仔细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