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与模仿。

    各种符号与文字混在一起，几乎淹没了直播画面本身。

    石台 的身影并未停止动作。

    指甲刮擦皮肤的声响持续着，混着一种断续的、仿佛从破损风箱里挤出的喘息。

    除了腰间那点残存的布料，他全身的皮肤都在向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

    液体流量大得反常，迅速将他从头到脚浸透，勾勒出一个不断颤动的、湿漉漉的轮廓。

    原先的肤色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不均匀的暗红，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地方。

    更令人不适的是他的神情。

    那张糊满液体的脸上，竟找不出一丝痛苦，反而呈现出一种近乎迷醉的扭曲，眼珠向上翻着，嘴角咧开不自然的弧度。

    画面中的变化并未因观众的惊骇而暂停。

    那个被血色包裹的躯体，开始不自然地膨胀。

    皮肤表面鼓起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半透明凸起，里面晃动着暗沉的色泽。

    同时，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味似乎穿透了屏幕——那是铁锈混合了某种东西 后的腥气，浓烈得仿佛能粘在人的鼻腔黏膜上。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正紧盯屏幕的叶邪也皱紧了眉，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此刻，那个不久前还能勉强辨认出人形的盗墓者，已彻底变了模样。

    肿胀的躯体、遍布的血泡、淋漓的暗红，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团具有人形轮廓的、正在溃烂的肉块。

    视觉的冲击与想象中气味的双重夹击，让叶邪胃部猛地一阵痉挛。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嘴，指节用力到发白。

    空腹带来的空虚感此刻成了另一种折磨，干呕的冲动一阵阵上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真是……够了。”

    他把涌到嘴边的咒骂咽了回去，只在心里碾过一片烦躁与厌恶。

    屏幕上，新的评论还在不断弹出。

    “这比之前那些玩意儿过分多了！”

    “不行，我得缓缓，再看下去真要吐了。”

    “连他都受不了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立个，以后看他直播绝对不吃任何东西！”

    然而，石台上的情形仍在向更深处滑落。

    粘稠的血液倒灌进那不断开合的嘴里，喉咙深处随之挤出断续的、咯咯的怪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粘液中破碎。

    在这空旷寂静的殿宇背景下，那声音被放大了，带着湿漉漉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