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了。”

    拆卸的动作轻巧而果断。

    微型部件在冷光下泛着幽泽,齿轮小如米粒,簧丝细若发芒。”

    能在方寸间布下如此天地,”

    他低语,更像在对自己陈述,“需要的不是蛮力,是穿针引线的耐心。

    一个齿错了位,或是一根轴短了分毫,这精巧的平衡便会崩塌。

    而这样的造物,曾成群结队地存在过。”

    最后一道卡榫松开。

    他在错综的铜芯与玉枢之间,寻见那枚比指甲更薄的晶片,将它剥离出来。

    触感微温,与周遭金属的冷硬截然不同。

    几乎同时,窸窣声从第二条甬道深处传来。

    机关蛇折返,颚间衔着一片残破的甲页。

    叶邪接过,指腹蹭过边缘——那里沾着一点早已枯涸的暗红,质地粗砺,是寻常士卒的披挂。

    他抬眼扫过剩余三条黑洞洞的入口,心念微动,那只刚刚重组完毕的机关鼠便化作一道灰影,倏地钻入第三个洞口。

    “看来,有不幸者在此留下了痕迹。”

    他将甲片举到眼前,语气平静,“血锈,粗甲,绝非棺中之物。

    是闯入者,折在了路上。”

    他松开手,任由甲片落回尘土,目光落向最初的那条通道。”

    蛇去探第四条路了。

    我们等。”

    他站在原地,耳中只有地底深处的风声,再无一语。

    第五个洞口传回动静时,那只灰鼠已经回到脚边。

    它衔着的金属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红——和先前从蛇口取出的那片几乎相同,都是沾着凝血残迹的甲胄碎片。

    叶邪没有停顿,只以意念驱使那具小巧机关兽转向左侧甬道。

    与此同时,第四条通道深处传来鳞片摩擦石面的细响。

    游出的长蛇昂起头颅,口中并非甲片,而是一柄锈蚀严重的无鞘铁剑。

    他接过兵器,指腹擦过剑身。

    锈斑如褐色的苔藓爬满刃口,其间凝结着深褐近黑的污渍。

    剑柄缠绳早已朽烂,但木质握把上同样沁着相似色泽的干涸痕迹。

    两种残留物的质地与氧化程度几乎一致。

    “血迹。”

    他对着悬浮在半空的镜头抬起剑身,“柄与刃上的血来自同一个人。”

    无人机的蜂鸣声在墓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两种解释。”

    叶邪翻转剑柄,让锈迹在冷光下显露纹理,“要么是持剑者受伤后自己握紧兵器,血同时沾染了手与刃;要么是这柄剑原本属于墓中某个存在,后来者闯入时被它刺穿。”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锈层:“但秦代铁器珍贵,军中制式兵器多为青铜。

    之前见过的巨阙便是例证。

    所以这剑不可能属于墓室原主——它只能是后来者带进来的。”

    弹幕在屏幕另一侧炸开。

    火箭特效裹着夸张的喝彩词掠过画面,鱼丸如雨点般堆积。

    有人提到侦探漫画里的角色,有人调侃兄妹组合的打赏行为。

    叶邪的视线扫过那些浮夸的文字,却未停留。

    他将铁剑平放在地面,转向最后那条尚未探查的甬道。

    机关鼠早已钻入黑暗,此刻正传回断续的影像碎片:石壁、尘土,以及某种深色液体在缝隙中干涸的蜿蜒轨迹。

    风从墓穴深处涌来,带着铁锈与陈旧血渍混合的气味。

    叶邪蹲下身,从背包侧袋抽出布条缠紧手掌。

    接下来的路可能需要触碰更多不祥的遗留物——无论是甲片、兵器,还是别的什么。

    无人机降低高度,镜头对准他缠布的动作。

    “排除掉剑属于墓主的可能性后,剩下那条通道里的东西……”

    他抬起眼,望向最后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就该告诉我们真正发生过什么了。”

    灰鼠的吱叫声在此时突兀响起。

    它从第五甬道窜出,口中空无一物,但左前爪沾满了黏腻的暗色污垢。

    叶邪伸手让它攀上手臂,指腹抹过那些污渍。

    触感微黏,带着油脂 后的涩感。

    凑近时,能闻到类似铜腥与腐朽皮革混合的气息。

    “不是血。”

    他低声自语,随即提高音量对着镜头,“是油脂——长期浸泡尸身的防腐油脂。”

    弹幕再度沸腾。

    新的打赏特效淹没了画面一角,但叶邪的目光已完全落在甬道深处。

    油脂痕迹意味着那里存在过未被完全腐化的躯体。

    而甲片、铁剑与油脂三者串联,指向的或许是一场跨越时间的杀戮现场——闯入者与守卫者,或者闯入者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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