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第二条！直觉告诉我！”
他关闭了光屏的显示，只留下微弱的环境光映亮侧脸。
此刻不需要那些喧哗。
耳朵捕捉着极其细微的声响——并非来自通道，而是来自脚下，来自岩层极深处几乎无法察觉的震颤，也可能是水流，或者别的什么。
蹲下身，手指擦过地面。
灰尘的厚度几乎没有差别。
但指尖在某处停顿了一下——那里有一道几乎磨平的浅痕，非常旧，像是很久以前，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拖拽
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
“害怕是正常的。”
他终于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在密闭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音，“面对未知的黑暗，人都会怕。
但停在这里，故事就结束了。
而有些答案，藏在黑暗最深处。”
他没有立刻选择，反而向后退了半步，将手电光打向头顶的墓道穹顶。
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岁月沉积的、均匀的黑色。
这个动作持续了几秒。
然后，光束毫无预兆地转向，猛地刺入从左数第二条通道。
光没能照亮多远，但就在那短暂被照亮的几米范围内，似乎有些许不同——两侧石壁的间距，或许比旁边几条窄了那么一分。
又或许只是光影的把戏。
他迈出了脚步。
靴底踩上通道入口的碎石，发出细碎而清晰的碎裂声，瞬间被前方的黑暗吞没。
他没有回头，身影连同那团光，一起没入了那条仿佛能吸收一切的裂口之中。
身后的四条通道，依旧张着漆黑的嘴，沉默地等待着。
岔路在昏暗中延伸，观众们的担忧隔着屏幕也能嗅到。”
不必忧虑，”
他的声音在甬道里显得格外清晰，“虽然安全的路径只有五分之一的机会，但我自有办法。”
那条赤红的蛇影听从无声的指令，滑入了左侧的墓道深处。
蛇是距离不是障碍，那些声音本该如丝线般传回他的耳中。
可这一次，等待被拉得漫长，寂静像冰冷的苔藓爬满了周围的石壁。
不对劲。
他在心里下达了召回的命令。
又过了片刻，那抹赤红才慢吞吞地从黑暗的洞口浮现。
它的齿间衔着个东西，一个灰扑扑的小玩意儿，对比之下小得可怜，仿佛只是蛇牙缝里的一点残渣。
他走上前，意念微动。
蛇顺从地松开了颚。
“铛啷——”
一声清越的金属撞击声在石地上弹开。
他蹲下身，手电的光柱像一柄利剑，刺破了那团灰暗。
光线下，那东西的轮廓清晰起来。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躺在地上的，是一只老鼠。
通体由青铜铸成，比寻常的鼠类大上一圈，覆盖着斑驳的灰漆，此刻正一动不动，只在光柱扫过时，偶尔从内部传出几声细微的、机械摩擦般的“吱吱”
声。
他捏起那冰凉的金属尾巴，将它举到悬浮的镜头前。
“看这个。”
他的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这层灰漆骗不了人。
一只机关鼠。
还记得昨天那个存放机关兽的密室吗？我想，这恐怕就是那套‘十二生肖’里的老鼠了，而且，很可能只是其中之一。”
光屏上的字句瞬间沸腾起来。
“老鼠！天啊，这造型……居然有点可爱？”
“等等，主播说‘其中一只’？什么意思？难道不止一个？”
“我是在看考古直播还是科幻频道？这质感太真实了！”
“从昨天跟到现在，还是觉得像做梦。
那条蛇是怎么把它叼出来的？简直神了！”
“不对啊，之前的机关兽个头都那么大，这只老鼠怎么这么小？比例失调了吧？”
“所以，到底哪条路是对的？急死人了！”
“同问！快告诉我们答案！”
目光扫过那些滚动的疑问，他没有停顿，接着说了下去。
那只金属造物蜷在掌心，比核桃大不了多少。
叶邪的指尖拂过它冰凉的脊背，目光却投向幽深的甬道。”
平台上的印痕不会说谎，”
他的声音在墓穴的沉寂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些细密的爪迹，多得数不清。”
他说话时，意念已如无形的丝线，牵动着暗处的机关蛇滑入侧旁的第二条裂隙。
指腹感受着手中物件精密的接缝，他继续道：“幸好，它现在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