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离开系统界面时,空气里悬浮的微尘还凝固在原先的位置。
叶邪瞥向浮动的光幕,那些字符的排列与他踏入商店前一模一样——时间确实被钉在了某个刻度上。
他收回目光,握紧了掌中那柄洛阳铲冰凉的木柄。
“现在,”
他对着无声的镜头开口,声音在墓室石壁间撞出轻微的回响,“该看看这石头盒子里的秘密了。
打开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躺着什么,也不知道盖子掀开的瞬间会发生什么。
但答案总得亲手揭晓。”
铲尖悬停在棺盖与棺身的接缝处。
他让无人机再靠近些,镜头几乎贴上那道灰白的石线。”
看这儿,”
他压低嗓音,“从外面看,好像能撬开。
可实际上——”
他的指尖沿着缝隙走了一遍,触感粗糙而严密,“里面被封死了。
封得死死的。
要是只用蛮力,恐怕在这儿耗上一年也见不到里头的光景。”
指腹在冰凉的石面上缓慢移动,寻找着可能存在的凹陷或机关。
另一只手举着的光束刺破昏暗,照亮他专注的侧脸。
光幕上滑过几行字:
“一般不都是从外面钉死的吗?怎么反过来了?”
“同意。
听说都是外封。”
“哈,这儿可是始皇陵。
连热成像都能冒出来,还有什么不能倒过来的?”
“无法反驳……”
“我只关心谁躺在里面。”
“加一。”
叶邪的视线扫过那些句子,右手仍在石棺表面探索。
光柱随着他左手的动作微微晃动。”
刚才有人说得对,”
他有些走神,话音像在自言自语,“没什么事是绝对的。
在这种地方,太多东西我们弄不明白了。
想弄明白,就得自己伸手去碰。
可要是碰不到呢?那硬碰下去也没意思。
有时候,把手收回来比伸出去更需要胆子。”
话说完,他自己先怔了怔。
这些词句是怎么溜出来的?好像没大概是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句子看多了,存进了骨头里,一不小心就漏了出来。
他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句。
光幕上又滚过新的痕迹:
“哇,突然被灌了一口热汤。”
“这碗汤我喝了。”
“哈哈哈哈哈,给我也留一口!”
“感觉主播是个会捂手的人,随口说的话都带着温度。”
“【】向主播投喂了600粒鱼丸——也暖暖你。”
指尖划过屏幕,那些带着霓虹色彩的名字与符号便无声消散了。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方才虚拟馈赠的余温。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凝滞,像雨前低垂的云。
“谢了。”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墓室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似乎能穿透无形的屏障,抵达某个喧闹的彼端。”
刚才那些话,并非意味着我会转身离开。
未曾尝试便言弃,不是我的习惯。”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面前那具沉默的巨石容器,“现在,让我们看看它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的手掌重新贴上冰冷的石面,沿着粗粝的纹路缓慢移动。
墓室里只有衣料摩擦与呼吸的轻响。”
秦人以机巧闻名,他们的造物,往往不会只有蛮力一种答案。”
他低声说着,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或许,锁住它的并非巨石本身的重量,而是某种更精巧的束缚……当然,这只是推测。”
话音未落,指腹下的触感变了。
在石棺两侧,各有一道向下延伸的浅沟,边缘被打磨得略显圆滑,像是为承托什么而设。
他蹲下身,指尖探入那道幽暗的开口。
内部比想象中更阴冷,石壁沁着湿气。
然后,他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微微隆起的部分,嵌在深处。
“找到了。”
他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几乎难以察觉。
没有犹豫,探入的手指屈起,向那凸起处稳稳压去。
“咔、嗒。”
一声沉闷的机括响动从石棺内部传来,沉闷而干脆,随即归于寂静。
他等了片刻,那巨大的石棺依旧纹丝不动,如同从未被惊扰。
他起身,走到墓室一角。
东南方位,一点烛火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