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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邪步入新的甬道,对身后的议论恍若未闻。
他的思绪,已经缠绕在方才那具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青铜巨蛇身上。
那些精密的关节,那些巧妙的传动,那些在破坏性拆卸下依然闪耀着冷硬光泽的核心部件……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构思,正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光幕上滑过的字句映进眼底。
那些惊叹与疑惑,她再熟悉不过——初次站在那扇无声开合的门前时,她心中也曾翻涌过几乎相同的波澜。
“没有能源供给的时代,那些自行活动的机关造物究竟凭借什么运转?”
他的声音平稳响起,手上动作却未停,“踏入这片遗迹前,我也曾以为每具兽形机关内部必然藏着操控者。
但千年时光足以抹去任何血肉之躯,显然,它们并非依靠人力驱动。”
“至于应对之法,”
他侧过脸,唇角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很快你们就能亲眼看见。”
话音落下,他已转身离开地下空间。
外头是更为开阔的石室。
两道静止的庞大轮廓立在昏暗中,表面覆盖着经年的尘灰。
他在两具机关兽之间驻足片刻,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处关节与接缝,最终停在那条暗红色的蛇形造物前。
接着,他伸出手,开始拆卸那些严丝合缝的青铜部件。
光幕瞬间被新的字迹淹没。
“徒手拆卸?这简直——”
“何止是解说遗迹谜题,连这些古代兵器都能直接拆解!”
“他是不是在改造那条蛇?”
“那双眼睛……根本移不开视线……”
叶邪瞥了一眼光幕,手指继续在复杂的内部结构中游走,同时开口解释:“古代的机关锁扣与现代的螺钉螺母截然不同。
它们依靠精巧的榫卯与联动装置固定,往往一处松动便会引发整体结构的连锁反应。
当然,某些现代精密机械也遵循类似原理,但机关术中的单个锁扣,其复杂程度通常远超寻常的金属紧固件。”
他一边说,一边从蛇躯内部取出一枚又一枚形状奇异的构件。
青铜外壳下的结构逐渐 出来,齿轮、曲杆、不知名的暗色金属片相互嵌合,即便历经漫长岁月,依然未见明显锈蚀。
不多时,蛇身中段——大约相当于“七寸”
位置的部件已被悉数取下。
“我一直想不通,”
他的声音在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为何无论我如何隐藏身形、收敛声息,这两具机关兽总能准确找到我的位置。
或许答案就在这里。”
他的指尖轻轻点向一处空槽,“它们依靠的可能是对温度的感知。
这座陵墓深处本不该有任何活物,而能触发棺椁前机关的,只可能是带着体温的闯入者。
不得不承认,此处的机关技艺,其精妙程度即便放在今日也属罕见。
先民的智慧,时常超出我们的预想。”
言语间,他已将取下的部件重新组装回去,只余最外层的青铜甲片尚未覆上。
有目光敏锐的观众注意到,他从蛇形机关内部取出了一枚暗红色的圆片状物体。
那东西表面略显粗糙,边缘却打磨得异常规整,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哑光。
一块具备热感应功能的镜片——尽管形制古朴,但出现在两千年前的陵墓中,仍让所有目睹者感到一阵寒意。
光幕上的字迹开始剧烈滚动。
“这……这怎么可能?”
“瞬间从历史频道跳到了科技前沿……”
“管它什么机关兽,统统拆了便是!”
“这话听着痛快。”
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那些滚动的字句像潮水般退去。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又移向脚边那堆散落的青铜构件。
金属表面泛着幽暗的光泽,仿佛某种沉睡生物的外骨骼。
还真是被说中了。
他在心里无声地笑了笑,那笑意没有抵达嘴角。
某种超越常理的存在正栖息于他的意识深处,如同第二颗心脏在暗处搏动。
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作弊?他不再深想,只是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中的动作上。
那些复杂的榫卯与齿轮在他眼中呈现出清晰的脉络,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他拿起一片弧形的外壳,对准位置,轻轻一推。
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改造完成了。”
他对着并不存在的观众低语,更像是在确认某个事实。
指尖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