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站在白色小楼前面，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滴在作战服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他的眼睛盯着蛇王，看着这个被押过来的老人。花白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金丝眼镜歪了，镜片上全是泥点。他的嘴角微微下撇，眼袋很深，黑眼圈很重。不像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蛇王，像一个在公园里下棋输了棋的老头。
“蛇王，你的老巢被端了，你的手下死的死、降的降。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林辰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蛇王的耳朵里。
蛇王抬起头，看着林辰。雨水打在他的眼镜片上，模糊了一片。他没有擦，只是眯着眼睛，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但没笑出来。“你以为抓了我，黑蛇就完了？你想得太简单了。黑蛇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我死了，还会有新的人接替我。你们杀不完的。除非你们把这个世界上的恶人全杀了，但你们做得到吗？”
林辰没有回答他。他转身对王猛说：“搜。把他住的地方搜一遍。每一个房间，每一个抽屉，每一张纸，都不能放过。”
王猛把蛇王交给旁边的两个队员，带着赵刚、苏沐雪、孙磊钻进小楼。一楼已经搜过了，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几份地图，几本账本，一堆烟头。王猛翻了翻账本，上面记着一些代号和数字，他看不懂，交给李默去分析。二楼是警卫住的地方，行军床、被子、充电器、扑克牌，没有别的。三楼是蛇王的卧室和办公室。卧室不大，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墙上挂著一幅字，写着“宁静致远”，落款看不清是谁。王猛拉开衣柜，里面挂著几件西装和衬衫，都是名牌，熨得很平整，像是准备随时出门。抽屉里有一些文件——护照、身份证、银行卡，都是假名字，照片是蛇王自己的。王猛把那些东西装进证物袋里。
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一扇厚重的木门，上面装着指纹锁。王猛按了几下，红灯闪烁，发出嘀嘀的报警声。他骂了一句，退后一步，一脚踹在门上。门纹丝不动。赵刚拄著拐杖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弹壳，在门锁上撬了几下。锁芯咔哒一声，门开了。王猛看了他一眼。“你还会这个？”赵刚把弹壳塞回口袋。“老钱教的。”
办公室比卧室大，铺着深色的木地板，墙上挂著几幅油画，都是风景画，山、水、树、云。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摆着电脑、电话、台灯，还有一个相框。王猛拿起相框，里面是一张全家福，一对中年夫妇和两个十几岁的孩子，站在一栋别墅前面，笑得很开心。他翻到背面，贴著一张纸条，上面写着：“2005年，北京。”他的眉头皱了一下。蛇王以前住在北京？他是个中国人？他把相框装进证物袋。
苏沐雪打开电脑，屏幕亮着，没有设密码。桌面上有几个文件夹，名字是代号，她看不懂。她插上u盘，开始拷贝数据。进度条走得很慢，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赵刚拉开抽屉，里面有一把银色手枪、几盒子弹、一沓美金、一本旧相册。他翻开相册，里面的照片已经泛黄了，有些边角卷起来了。第一张照片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站在一辆坦克前面，胸前戴着大红花，笑得很开心。照片下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1985年，入伍留念。”赵刚的手指在照片上停了一下。蛇王当过兵？他把相册装进证物袋。
孙磊蹲在墙角，用手敲了敲墙壁。声音不对，不是实心的，后面是空的。他在墙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一道缝隙，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用匕首撬开缝隙，墙皮脱落，露出一个暗门。暗门很小，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孙磊回头看了一眼王猛。“有暗门。”王猛走过来，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有灯光，但很暗。
他端著枪，弯腰钻了进去。赵刚跟在后面，苏沐雪跟在赵刚后面，孙磊跟在苏沐雪后面。通道很长，大约有二十多米，墙壁是水泥的，粗糙，硌手。地上有积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响。空气有一股霉味和铁锈味，又闷又湿。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半开着，里面有灯光透出来。王猛一脚踢开门，冲了进去。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白炽灯泡吊在天花板上，发出昏黄的光。灯光在风中微微晃动，光影忽明忽暗。房间里有五个人，蛇王不在，但站着四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保镖，手里端著ak47，枪口对着门口。还有一个坐在椅子上，双手被绑在身后，头上套著黑色头套，嘴里塞著布条。那个人在挣扎，椅子咯吱咯吱响，身体在发抖。
王猛的枪口对着那四个人，四个人也对准了他。谁也不敢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