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被雨声干扰得断断续续：“各组就位。赵刚、苏沐雪，打掉楼顶狙击手。孙磊，准备爆破。王猛，等我命令。”孙磊趴在围墙西侧的排水沟里，嘴里没嚼口香糖。雨水打在脸上，模糊了视线，他用袖子擦了一下，从背包里掏出c4炸药，用防水胶带缠好，贴在围墙根上。他的动作很快，但很仔细，每一块炸药都贴得很稳，每一根雷管都插得很牢。他在这段围墙上贴了六块炸药，间隔一米，呈一条直线。按下起爆器，整段墙会在同一瞬间倒塌，不会提前，不会延后。这是他的计算，精确到毫秒。
苏沐雪趴在东侧山脊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狙击镜里锁定了楼顶左边的狙击手。雨水打在镜片上，模糊了十字线，她用袖子擦了一下。楼顶那个狙击手趴在水泥墩后面，枪口对着矿区大门的方向。他披着雨衣，帽檐压得很低，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像一道小瀑布。苏沐雪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平稳。“赵刚，你那个怎么样？”赵刚趴在她右边二十米处的一块岩石后面，狙击镜里锁定了右边的狙击手。“锁定了。等你。”苏沐雪深吸了一口气。“打。”
两声枪响被消音器压得很低，又被雨声盖住了大半，像有人在远处拍了两下手掌。楼顶两个狙击手的脑袋同时炸开，身体软了下去，趴在水泥墩上。雨衣被风吹起来，像两只灰色的蝴蝶。
林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孙磊，炸。”孙磊按下起爆器。六块c4同时起爆，轰的一声，围墙被炸开了一个六米宽的口子。砖块飞溅，尘土弥漫，又被雨水压了下去。火光在雨幕中闪了一瞬，像一朵橘红色的花，开了就谢了。王猛从草丛里站起来，端著枪，冲进缺口。他的左臂在疼，伤口一跳一跳的，但他顾不上。他跑进院子，看到几个哨兵刚从岗亭里冲出来，枪还没端稳，王猛的子弹已经射了出去。第一梭子撂倒了两个，第二梭子又撂倒了两个。剩下的那个掉头就跑，被赵刚从山脊上一枪打穿了小腿，摔在地上，抱着腿惨叫。
院子里的狼狗被爆炸声惊醒了，狂吠不止。铁链被挣得哗哗响，像要断了。苏沐雪的狙击镜里锁定了第一条狗，扣下扳机，子弹穿过它的脑袋，它连哼都没哼一声，倒在泥水里。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她连续打了四枪，打死了四条狗。剩下的两条缩在狗窝里，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敌人的主力被爆炸声吸引到了西侧围墙。孙磊埋在西侧围墙外面的几颗雷被引爆了，炸翻了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人。后面的趴在地上，不敢动了。林辰带着人从北侧突破，翻过围墙，冲到那栋白色小楼前面。小楼门口的保镖已经被王猛解决了，倒在台阶上，血被雨水冲得到处流。一脚踹开门，冲进去，一楼空荡荡的，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他的目光扫过墙壁上的地图，桌上散落的文件，烟灰缸里的烟头。
“王猛，你带人上二楼三楼。我搜一楼。”
王猛带着人冲上楼梯。二楼没有人，只有几张行军床和几把椅子。三楼走廊尽头的门开着，灯亮着。他冲进去，窗户开着，窗帘在雨夜中飘动，房间里空荡荡的。床上被子还温热，显然人刚离开不久。他跑到窗前，往下看，一个人影从窗户跳了下去，落在楼下的花坛里，爬起来，朝北侧的围墙跑去。
“蛇王跑了！追！”王猛从窗户跳下去，落在花坛里，膝盖弯了一下，稳住了。朝那个人影追去。赵刚从山脊上冲下来，右腿疼得厉害，但他咬著牙，跑得很快。苏沐雪从山脊上冲下来，跑在赵刚前面，狙击枪端在手里，枪口对着那个人影。蛇王跑得很快，翻过北侧的矮墙，钻进树林里。
王猛追进树林，枪声在耳边响，树叶打在脸上，树枝划破了手臂，他没有停。蛇王跑不动了，速度慢了下来。王猛越追越近，十米，八米，五米。
“站住！再跑开枪了！”蛇王没有停，继续跑。王猛举起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枪声在树林里炸开，惊起一群鸟。蛇王停住了，转过身，靠在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雨水从他脸上淌下来，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他的嘴唇在发抖，腿也在发抖，站不住了，顺着树干滑下去，蹲在地上。
王猛喘著粗气，枪口对着他的胸口。“跑啊。怎么不跑了？”蛇王抬起头，雨水打在眼镜片上，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你们怎么找到我的？”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
“刘少华说的。他全招了。”
蛇王的嘴角动了一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