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少华,我们没时间跟你耗。”王猛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爆炸死了十二个人,有一个七岁的小女孩,下周一就要上小学了。你也有孩子吧?你忍心吗?”
刘少华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他有一个女儿,在国外留学,学的是艺术设计,每年暑假回来都会给他带礼物。去年带了一条围巾,灰色的,羊毛的,他冬天一直围着。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的女儿在那场爆炸中死去,他会怎么样。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开口了:“我说。蛇王在缅甸。曼德勒。一个翡翠矿里。那是他的老巢。他很少出来,一年到头都待在矿里。外面的人都以为他是个普通的矿主,没人知道他是蛇王。”
王猛的眼睛眯了一下。“翡翠矿?叫什么名字?”
“金山矿业。在曼德勒以北的山里。矿很大,有好几百个工人,都是当地招的。蛇王的住所在矿区最里面,一栋独立的小楼,有围墙、有监控、有保镖。我没去过,是别人告诉我的。我只负责转钱,不负责其他事。”
赵刚的弹壳停了。他把弹壳塞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到刘少华面前。“你见过蛇王吗?”
“没有。从来没见过。他只通过中间人传话。那个中间人我也没见过,每次都是电话联系,号码每次都不一样。他很谨慎,比蝰蛇谨慎一百倍。”
陈曦走进来,量了一下刘少华的血压。高压一百五,低压九十。她看了王猛一眼,王猛点了点头。她转身出去了。
林辰站在审讯室外面,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刘少华。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缅甸,曼德勒,翡翠矿。蛇王藏在那里,藏了这么多年,藏在矿山里。他以为没人能找到他。他错了。狼牙来了。
“王猛,准备一下。明天出发。缅甸。”
王猛从审讯室里出来,站在林辰面前。“带多少人?”
“一个小队。二十个人。轻装。不要打草惊蛇。先侦察,后动手。”
“是。”
第二天凌晨,二十个人乘专机飞往缅甸。苏沐雪也来了,右肩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能打枪,但不能剧烈运动。林辰本来不让她来,她说:“队长,我欠王猛一条命。这次我还他。”林辰看着她,看了很久,点了点头。
飞机降落在缅甸的密铁拉机场,一个军用机场,离曼德勒还有两百多公里。换乘两辆越野车,在颠簸的山路上开了整整一天。路很烂,坑坑洼洼的,车子颠得人骨头都快散架了。苏沐雪坐在后排,右肩被颠得隐隐作痛,但她咬著牙,没有叫。陈曦坐在她旁边,从包里掏出一块海绵垫,垫在她的右肩下面。
“忍着点。快到了。”
苏沐雪点了点头。
天黑的时候,车队停在一个山谷里。四周是茂密的丛林,树冠遮住了天空,只有几颗星星从缝隙里漏下来。空气里有腐叶和湿泥的气味,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林辰下了车,摊开地图,用手电筒照着。手电筒的光很暗,用红布蒙着,不会被远处看到。
“金山矿业在山里,离这里大约二十公里。矿区有围墙、有监控、有保镖。蛇王的住所在矿区最里面,一栋独立的小楼。我们先派人侦察,摸清地形和兵力,然后制定行动方案。”
王猛蹲在地上,看着地图。“我去侦察。带两个人,轻装。天黑进去,天亮之前回来。”
“注意安全。不要惊动他们。”
王猛带着赵刚和苏沐雪消失在夜色中。苏沐雪穿着丛林迷彩,脸上涂著油彩,狙击枪背在背上。她的右肩还有点酸,但她没有说。她只是跟在王猛后面,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赵刚走在最后面,右腿还有点瘸,但速度不慢。他的手里握著那枚弹壳,握得很紧。
丛林里很暗,伸手不见五指。王猛走在最前面,左手摸著树干找方向,右手握著枪。苏沐雪跟在他后面,左手搭在他的背包上,右手握著狙击枪。赵刚走在最后面,手里握著弹壳,心里在数步数。三个人像一条在黑暗中游动的蛇,无声无息。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他们看到了远处的灯光。矿区不大,占地大约几十亩。四周是两米多高的围墙,墙顶上拉着铁丝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摄像头。大门有哨兵,两个,穿着迷彩服,端著ak47,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院子里面有几栋楼,有的亮着灯,有的黑著。最里面有一栋独立的小楼,三层,外墙刷着白色的漆,楼顶有天线,窗户上装着防盗网,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王猛趴在一丛灌木后面,举起望远镜。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