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零七分,塑料袋里的手机响了。不是电话,是一段预设的音频文件,播放的同时触发了连接在手机上的起爆装置。c4炸药,五百克,威力足够炸毁一辆卡车。在封闭的商场里,冲击波被墙壁和天花板反复折射,威力成倍放大。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玻璃幕墙被震碎,碎片像雨点一样落下来。一楼的吊灯掉下来,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中庭的舞台被气浪掀翻,音箱飞出去,砸在人群中。浓烟滚滚,哭声、喊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死伤人数很快统计出来:当场死亡十二人,重伤二十三人,轻伤五十余人。死者中有一个七岁的女孩,跟着妈妈来买书包,下周一就要上小学一年级了。她的妈妈被炸断了双腿,躺在血泊里,还在喊女儿的名字。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退休教师,每个周末都来商场逛,给孙子买玩具。他的胸口被弹片击穿,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十二个人,十二条命,十二个家庭,碎了。
消息传到狼牙基地的时候,林辰正在办公室里看地图。王猛推门进来,脸色铁青,手机举在耳边。他的声音在发抖:“队长,南方某市万达广场发生爆炸。疑似恐怖袭击。死伤惨重。”
林辰的手指在地图上停了一下。他站起来,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新闻照片。商场的中庭一片狼藉,玻璃碎了,吊灯掉了,地上全是血。担架抬着伤员往外跑,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到处找亲人。他的手指攥紧了手机。他认识那个商场。去年他在那里买过一件衬衫,人很多,很热闹,他排了半个小时队才付上钱。现在那里是地狱。
“谁干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猛摇了摇头。“还不知道。警方在现场找到了一个手机残骸,是改装过的起爆器。炸药是c4,军用级。不是普通的恐怖分子。是职业的。”
林辰把手机还给王猛,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很好,训练场上新兵们在跑步,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他想起去年在商场里看到的那对母女——女儿骑在爸爸脖子上,手里举著一个气球,粉色的,上面印着hello kitty。她笑得很开心,露出两颗缺了的大门牙。他不知道那个女孩是不是还活着。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著。
“李默。”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对讲机。
李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键盘敲击的杂音:“到。”
“查。爆炸发生后,黑蛇的通讯有没有异常?”
“正在查。稍等。”
对讲机里安静了。键盘敲击声越来越快,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林辰站在窗前,等著。王猛站在他身后,也等著。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
李默的声音再次响起:“查到了。爆炸发生后十五分钟,黑蛇在中东的一个据点发出了一条加密信息。内容是:‘礼物送到了。中国人会记住这一天。’发信人的ip经过多层代理,但天网追踪到了源头——叶门,黑蛇的一个训练营地。”
林辰的手指在窗台上停了一下。黑蛇。果然是黑蛇。蝰蛇死了,他们全线收缩,但不代表他们认输了。他们在等,在准备,在策划一次更大的报复。这次是商场,下次可能是学校,可能是医院,可能是火车站。他们要让中国人害怕,要让中国人记住他们,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王猛,通知所有人,战术推演室,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战术推演室里坐满了人。大屏幕上显示著爆炸现场的新闻照片和黑蛇的那条加密信息。王猛站在地图前面,左臂的伤疤在灯光下白得刺眼。他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赵刚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右腿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刀。孙磊站在赵刚旁边,嘴里没嚼口香糖。苏沐雪靠在窗边,狙击枪靠在腿上,她的右肩已经不疼了,但她的心在疼。十二个人死了。那个七岁的女孩,下周一就要上小学了。她还没来得及背上新书包。陈曦站在门口,白大褂上还有碘伏的黄色,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林辰站在大屏幕前面,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十二个人死了。二十三个人重伤。五十多个人轻伤。这是黑蛇的报复。蝰蛇死了,他们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们还在,他们还能打,他们还要打。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必须尽快找到蛇王,彻底摧毁黑蛇。”
李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著,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