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拉克,两个据点。你去。”
王猛接过地图,看了一眼。“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天黑之前回来。”
王猛转身走了。左臂的纱布还是白的,但血又从里面渗出来了,他没有去管。他走到停机坪,招呼人上直升机。螺旋桨已经启动了,旋翼卷起的气流把周围的沙土吹得满天飞。他坐在舱门口,突击步枪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地图。左臂在隐隐作痛,伤口一跳一跳的,但他没有去摸。他只是在心里推演行动方案——摩苏尔那个据点,在郊区的一栋别墅里,有围墙、有哨兵、有监控。巴格达那个据点,在沙漠里的一个废弃军营里,地势开阔,易攻难守,但容易逃跑。
摩苏尔的据点在天亮之前被端掉了。王猛带着人从东侧翻墙进去,无声解决了哨兵,摸进了别墅。黑蛇的人还在睡觉,被枪声惊醒的时候,枪口已经顶在了脑门上。战斗在十五分钟内结束。二十五个人,击毙十二个,俘虏十三个,缴获了一批文件和两台电脑。王猛站在别墅的客厅里,看着满地的弹壳和血迹,按了一下耳机。“队长,摩苏尔据点已清除。”
林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短,很硬。“巴格达呢?”
“在路上了。一个小时后到。”
巴格达的据点在沙漠深处,车开不进去,只能徒步。王猛带着人在沙漠里走了四十分钟,天已经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沙地上,金光闪闪。他们看到了那个废弃的军营——几栋土坯房,一圈矮墙,院子里停著两辆皮卡。黑蛇的人正在往车上装东西,准备跑。王猛趴在沙丘后面,举起望远镜。二十多个人,有的在搬箱子,有的在发动汽车,有的在抽烟。没有人警戒,没有人放哨,乱成一团。
“散开。包围。一个都不能跑。”王猛放下望远镜,端著枪冲下沙丘。子弹在耳边飞,他顾不上怕。跑到矮墙前面,他翻墙进去,突击步枪抵在肩膀上,对着院子里的人扫射。第一梭子撂倒了三个,第二梭子又撂倒了两个。有人想上车跑,被赵刚一枪打爆了轮胎。有人想翻墙跑,被孙磊埋在墙根的雷炸翻了。战斗在二十分钟内结束。二十八个敌人,击毙十五个,俘虏十三个,缴获了一批武器弹药和几箱美金。
王猛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箱美金。箱子敞开着,一捆捆百元美钞码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闪着绿光。他蹲下来,拿起一捆,在手里掂了掂。很重,至少一万块。这么多钱,够买多少武器,够雇多少杀手,够害多少人命。他把钱扔回箱子里,站起来,转身走了。“收队。回去。”
直升机在野战医院降落的时候,王猛看到了苏沐雪。她坐在病床上,靠着枕头,右肩缠着厚厚的纱布,左臂也缠着纱布,手上扎着输液管。她的脸色还是很白,但比昨天好多了,嘴唇有了一点血色。她看到王猛走进来,嘴角翘了一下。“听说你端了五个据点?”
王猛走到她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六个。叙利亚三个,伊拉克两个,还有一个在沙特边境。”
“厉害。”苏沐雪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王猛看着她,眼眶红了。“你更厉害。你杀了蝰蛇。”
苏沐雪没有说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有伤疤,掌心的伤口还没愈合,缠着纱布。她把手攥成拳头,又松开。“王猛,蛇王找到了吗?”
王猛摇了摇头。“还没有。李默在查。但黑蛇的内部通讯已经完全乱了。有人说要撤,有人说要打,有人说要找狼牙报仇。没有人指挥,没有人做主。”
苏沐雪抬起头,看着窗外。窗外是沙漠,金黄色的,一望无际。她想起蝰蛇死的时候的样子,想起他眼睛里的恐惧,想起喉咙里插著碎玻璃的惨状。她以为自己会害怕,会做噩梦,会睡不着。但她没有。她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没有做梦。父亲在天上看着她,她睡得安稳。
“蛇王会露面的。”她的声音很平静,“他会出来收拾残局。等他出来,李默就能抓到他。”
王猛看着她。“你还想打?”
“打。打到黑蛇彻底灭亡为止。”
王猛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手指上有茧子,有伤疤。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苏沐雪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王猛,你的左臂还在流血。”
王猛低头看了一眼,纱布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一片。他笑了笑。“不碍事。”苏沐雪伸手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陈曦很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急救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