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截获的第一条信息是从叙利亚北部的一个据点发出的，明码，没有加密：“蝰蛇死了！工厂被端了！所有人撤！”第二条是从黎巴嫩的一个据点发出的，加密，但天网自动破解了：“谁干的？中国人？狼牙？”第三条是从叶门发出的，明码，带着愤怒：“我早就说过蝰蛇太高调了。他不听。现在好了，死了。谁能接手？”第四条是从阿富汗发出的，加密，语气很冷：“蛇王呢？蛇王在哪？让他出来主持局面。”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几分钟内，李默截获了几十条信息，来自黑蛇在中东、非洲、东南亚的各个据点。每条信息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蝰蛇死了，接下来怎么办？
李默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他的嘴角翘了一下。蝰蛇死了，黑蛇乱了。这是他们等了好久的机会。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林辰的号码。“队长，蝰蛇的死讯已经传遍了黑蛇的所有据点。他们内部乱成一团，互相指责，争权夺利。这是清剿残敌的好机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辰的声音传来：“把黑蛇所有据点的位置发给我。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一个地端掉。”李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著，屏幕上弹出一张世界地图，标注著十几个红点——叙利亚三个，伊拉克两个，叶门一个，阿富汗两个，利比亚一个，索马利亚一个，东南亚还有好几个。他截获的通讯里，那些据点都在慌乱中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有人在问“我们这边要不要撤”，有人在问“有没有接到蛇王的命令”，有人在问“谁在指挥”。没有人回答，没有人知道。
林辰站在野战医院的走廊里，手机贴在耳朵上，看着窗外。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云层的边缘镶著一道金边。他听完李默的报告，按下挂断键，转过身。王猛靠在走廊的墙上，左臂缠着纱布，脸色还有点白，但眼睛很亮。赵刚坐在椅子上，右腿架在凳子上，手里拿着那枚弹壳，在指尖转着。孙磊蹲在角落里，嘴里嚼著口香糖，吹了一个泡泡。陈曦坐在手术室门口，白大褂上还有血，但她的眼睛很亮。
“李默说黑蛇内部乱了。”林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蝰蛇死了，他们群龙无首。这是我们的机会。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把他们的据点一个一个地端掉。”
王猛站直了，左臂的伤口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没有叫。“打。我带队。”
林辰看着他。“你的伤能行吗？”
“不碍事。”
林辰沉默了一下。“赵刚，你的腿呢？”
赵刚站起来，把弹壳塞进口袋里。“能走。能打。”
林辰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出发。天亮之前，端掉叙利亚境内的三个据点。一个不留。”
王猛带着人乘直升机出发了。他坐在舱门口，突击步枪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窗外的黑暗。左臂的纱布还是白的，但血又从里面渗出来了，洇出一小片红色。他没有去管，只是看着窗外。他在想蝰蛇死的时候的样子，在想苏沐雪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样子，在想她说的那句“王猛，我杀了蝰蛇”。他的手指攥紧了枪托。
第一个据点在马拉卡小镇北边的一个山谷里，是一栋三层小楼，门口有哨兵，楼顶有重机枪。黑蛇的人还在慌乱中，有人想跑，有人想留，有人想投降，没有人指挥。王猛带着人从东侧潜入，无声解决了哨兵，炸开了大门。战斗在十分钟内结束。二十个敌人，击毙十五个，俘虏五个。缴获了一批武器和弹药。
第二个据点在东边的一个村庄里，是一个地下掩体，入口藏在牲口棚后面。黑蛇的人已经跑了大部分，只剩几个在收拾东西。王猛带人冲进去的时候，有人举手投降，有人还想开枪，被赵刚一枪撂倒。战斗在五分钟内结束。十个敌人，击毙三个，俘虏七个。缴获了一批文件和通讯设备。
第三个据点在靠近伊拉克边境的一个沙漠营地里，是黑蛇的一个训练基地。里面还有三十多个新兵和几个教官，他们还没收到蝰蛇的死讯，还在训练。王猛带人摸到营地外围的时候，他们还在睡觉。突袭在十五分钟内结束。三十五个敌人，击毙二十人，俘虏十五人。缴获了一批武器和训练器材。
天亮的时候，王猛带着人回到了野战医院。他的左臂纱布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一片，但他没有去包扎，先去找林辰报告。“队长，叙利亚境内的三个据点全部端掉。击毙三十八人，俘虏二十七人。缴获武器弹药一批，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