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根。第二根吸到一半的时候，手术室的红灯灭了。门开了，陈曦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她需要休息。”

    林辰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陈曦点了点头。

    林辰走进去。苏沐雪躺在手术台上，身上盖着白色的床单，右肩缠着厚厚的纱布，左臂也缠着纱布，手上扎着输液管。她的脸还是很白，但嘴唇有了一点血色，呼吸平稳，胸口在微微起伏。他站在手术台旁边，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他伸出手，把她的眉头抚平，动作很轻。

    “苏沐雪，你做到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但眼睛没有睁开。林辰站在那里，看了她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陈曦，照顾好她。”

    陈曦点了点头。

    林辰走出手术室，站在走廊里。走廊很长，灯光很亮，墙壁很白，地板很干净。他靠着墙，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散开，像一朵灰色的花。他看着那朵花慢慢消失，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苏沐雪第一次来狼牙报到的那天，站在雨里，浑身湿透；想起她跟赵刚比狙击，输了一环，不服气，第二天继续比；想起她一个人去曼谷，杀眼镜蛇，额头缝了七针；想起她跪在他面前，说“队长，求你了”。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他是大队长，他不能哭。

    他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