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苏沐雪请战:我去
我去。”

    林辰站在那里,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沐雪。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蜷缩著,像一只受伤的动物。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他是大队长,他不能哭。他蹲下来,伸出手,托住苏沐雪的胳膊,把她扶起来。她的膝盖上沾满了土和碎石,磕破了皮,血从伤口里渗出来。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去。”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苏沐雪抬起头,看着他。“什么事?”

    “活着回来。”

    苏沐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嘴角翘得很高。“好。我答应你。”

    她转身走了。王猛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苏沐雪,你疯了?”

    苏沐雪转过头,看着他。“我没疯。我很清醒。”

    “你会死的!”

    “也许。但张建国不会。”

    王猛看着她,眼泪终于流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流泪,眼泪从眼角流出来,顺着脸颊淌下去,滴在地上。他没有擦,让眼泪流。苏沐雪看着他,伸出手,帮他擦了擦眼泪。她的手很凉,手指上有茧子,有伤疤,但她的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件易碎品。

    “王猛,别哭了。你是副大队长,哭什么哭?”

    王猛吸了一下鼻子,笑了,笑得很苦。“你都要去送死了,我哭一下怎么了?”

    苏沐雪的嘴角翘了一下。“我走了。你带人盯着蝰蛇。如果我死了,替我杀了他。”

    她转身走了。王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有她的体温,凉凉的,但握著握著就热了。他把手攥成拳头,又松开。

    “苏沐雪,”他低声说,“你一定要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