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欢迎来到叙利亚。我知道你们过了桥,进了土耳其。我知道你们有人受伤了,进了医院。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想什么——在想怎么杀我。但我告诉你们,你们杀不了我。因为你们太蠢了。你们沿着排水管道爬过来的时候,我就在墙后面看着你们。你们炸开围墙的时候,我就在楼顶上看着你们。你们杀我人的时候,我就在这个房间里看着你们。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你们以为你们在追我,其实是我在牵着你们走。你们不是狼,你们是狗。被拴著绳子的狗。绳子的另一头,在我手里。”
李默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他的脸色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屏幕上的音频波形。他想追踪信号的来源,但蝰蛇的信号跳得太快,每几秒就换一个节点,从叙利亚跳到黎巴嫩,从黎巴嫩跳到塞浦路斯,从塞浦路斯跳到土耳其,像一只在黑暗中乱窜的老鼠,抓不住。
蝰蛇的声音继续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隐约的回声,像是在一个空旷的地下室里录的。“你们杀了我的副手眼镜蛇,端了我六个据点,炸了我三个军火库。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垮黑蛇?你们错了。黑蛇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组织,是一种思想。思想不会死。你们杀了眼镜蛇,还会有新的眼镜蛇。你们端了六个据点,还会有新的据点。你们炸了三个军火库,还会有新的军火库。你们杀不完的。因为你们不是蛇,你们是狗。狗永远打不过蛇。”
林辰站在野战医院的走廊里,耳机塞在耳朵里,听着蝰蛇的声音。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他想起那个空无一人的指挥所,想起那台收音机,想起白板上用红笔画的那个圈,圈里写着“炸弹”两个字。蝰蛇在戏弄他们。像猫戏弄老鼠,抓住,放开,再抓住,再放开,等老鼠跑不动了,才一口咬死。
“但我要给你们一个机会。”蝰蛇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起来,像在哄小孩,“我知道你们想杀我。我也想杀你们。不如我们玩一个游戏。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们能找到我,杀了我,算你们赢。你们找不到我,我杀你们一个人。每过一天,杀一个。先从那个受伤的狙击手开始。他叫赵刚,对吗?右腿受伤,骨头露出来了,感染了,现在在土耳其的野战医院里。我知道他在哪。我能杀他,随时。”
林辰的手指从口袋里抽出来,按在墙上。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赵刚是他的兵,是他的兄弟,是他从利刃大队带出来的第一批人。他不能让他死。
“队长,他在激怒你。”王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左臂的纱布还是白的,但血又从里面渗出来了,洇出一小片红色。他的脸色很白,嘴唇没有血色,但他的眼睛很亮。“他想让我们乱了阵脚。我们不能上当。”
林辰没有回头。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耳机里蝰蛇的声音。“三天。从明天开始算。第一天,我杀赵刚。第二天,我杀王猛。第三天,我杀苏沐雪。你们有三天时间来找我。找不到,他们就死。游戏开始。”
语音断了。李默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地敲著,试图追踪最后那个节点的位置。屏幕上弹出一张地图,标注著一个红点——叙利亚北部,一个叫马拉卡的小镇,距离土耳其边境大约四十公里。他的手指停了一下。“找到了。他在马拉卡。”
林辰转过身,看着王猛。“准备出发。”
王猛站直了,左臂的伤口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他没有叫。“是。”
苏沐雪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狙击枪背在背上,手里握著那颗刻着“仇”的子弹。她听到了蝰蛇的语音,听到了他说要杀赵刚,杀王猛,杀她。她的表情很冷,但她的眼睛里有火。
“队长,我去。”她的声音很平静。
林辰看着她。“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
林辰沉默了一下。“不行。这次我们一起去。不给他任何机会。”
苏沐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好。”
陈曦从病房里出来,手里拿着带血的纱布。她的白大褂上全是血,不是她自己的,是赵刚的。她的脸色很白,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但她站得很直。
“赵刚怎么样了?”王猛问。
陈曦摇了摇头。“感染很严重。土耳其的医生说需要截肢。”
王猛的脸色变了。“不行。不能截肢。他是狙击手。截了肢,他还怎么打枪?”
“我知道。”陈曦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