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他的腿在发抖，背上的赵刚虽然不重，但走了整整一夜，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滴在沙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王猛从后面追上来，看着林辰的背影，看着他发抖的腿，看着他被汗水湿透的背。他跑到林辰前面，蹲下来。“队长，换我。”
林辰看着他。“你的左臂有伤。”
“皮外伤。不碍事。”王猛把赵刚从林辰背上接过来，背在自己背上。赵刚的腿垂下来，血滴在王猛的裤腿上，洇出一片暗色。王猛站起来，腿抖了一下，但稳住了。他的左臂还在疼，纱布上渗著血，但他没有放下赵刚。他是副大队长，这是他的兵，他不能丢下。
队伍继续前进。王猛走在最前面，背着赵刚，一步一步地走。他的左臂疼得钻心，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用刀割他的伤口，但他没有停下来。他只是在心里数数——一步，两步，三步。数到一百步就换一口气，数到一千步就鼓励自己快了，快了，快到了。陈曦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碘伏和纱布，随时准备给赵刚换药。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噙著泪，但没有流下来。她是医生，医生不能哭。哭了，手会抖。手抖了，病人会死。
苏沐雪走在队伍中间，狙击枪背在背上，手搭在枪托上。她的后背还在疼，是碎砖砸的，青紫了一大片，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后面推她。但她没有停下来。她只是在心里想着蝰蛇的脸，想着他嘴角的冷笑，想着他说的那句“你们很蠢”。她的手指攥紧了枪托。“蝰蛇，你等著。我会回来的。”
追兵从后面上来了。枪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子弹从头顶飞过，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林辰蹲下来，对着耳机喊：“李默，追兵有多少人？距离多远？”李默的声音在耳机里断断续续的，被枪声和风声干扰了：“大约一百人距离两公里”林辰站起来，看着身后的方向。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人影，至少一百人，端著枪，弯著腰，快速移动。
“王猛，你带人先走。我带人断后。”
王猛转过头，看着他。“队长，你一个人断后够了。我带队先走。”林辰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王猛背着赵刚，带着队伍加快了速度。他的腿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他的左臂已经没知觉了，纱布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一片，但他没有停下来。他只是在心里默念：快到了，快到了，快到了。
陈曦跑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碘伏和纱布。“王猛，你的左臂在流血。”
“不碍事。”
“我帮你换药。”
“不用。先救赵刚。”
陈曦看着他，眼眶红了。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跟在他旁边，默默地跑。
苏沐雪跑在队伍后面，狙击枪端在手里，对着身后的追兵射击。她的枪法很准，一枪一个，一枪一个，追兵倒下了好几个，速度慢了下来。但她的子弹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五发。她打光了四发，打倒了四个敌人，留下一发。那颗子弹是刻着“仇”的，她要留给蝰蛇。
林辰带着十几个人在后面的沙丘上设伏。他们趴在地上，等追兵进入射程才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飞过去，追兵倒下一片，剩下的趴在地上不敢动了。林辰按了一下耳机：“王猛，你们跑远了没有？”王猛的声音在耳机里传来，带着喘气声：“跑远了。队长，你们快撤！”
林辰站起来，带着人撤出阵地。他们跑得很快，在沙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追兵从后面追上来，子弹在身后飞，打在沙地上，溅起一朵朵沙花。林辰跑在最后面，不时回头射击，压制追兵。
跑了大约一个小时，队伍进入了山区。王猛把赵刚放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左臂已经没知觉了，纱布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一片，血从袖口滴下来，滴在石头上，洇出一小片深色。陈曦跪在他面前，撕开纱布，检查伤口。伤口裂开了，血从里面涌出来，像拧开的水龙头。她用碘伏消毒，重新包扎。碘伏倒在伤口上，王猛的脸抽搐了一下，但没有叫。
“王猛，你的手在发抖。”陈曦的声音很轻。
“不碍事。”
“你骗人。”
王猛沉默了一下。“疼。但能忍。”
陈曦看着他，眼眶红了。她没有流泪，只是把纱布缠紧，打了个结。然后转身去看赵刚。赵刚躺在岩石上，右腿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一片。她拆开纱布，看到伤口已经感染了，红肿发热，脓液从缝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