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进入小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镇子里的灯全灭了,一片漆黑,只有几颗星星在头顶闪著微弱的光。林辰站在镇子中央的十字路口,看着四周的街道。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人,没有车,没有狗。不正常。他按了一下耳机。“李默,小镇周围有没有异常?”
李默的声音在耳机里断断续续的,带着电流的杂音:“队长你们被包围了三百人从三个方向接近重机枪迫击炮”林辰的手指在耳机上按了一下。“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快!”
话音未落,四周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不是从一面,是从三面——东、南、北,三个方向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下来,打在墙壁上,打在屋顶上,打在地面上。碎石飞溅,尘土飞扬。王猛趴在地上,嘴里骂了一句:“妈的,又是陷阱!”他的左臂还在疼,纱布上渗著血,但他顾不上。他端著枪,朝东边的枪声方向扫射。
赵刚拖着瘸腿爬上一栋二层小楼的楼顶,架好狙击枪。夜视仪里,敌人的身影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人。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端著ak47,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蹲在墙后,有的站在车顶上。还有几辆皮卡,车顶上架着重机枪,枪口喷着火舌。赵刚的狙击镜锁定了重机枪手,扣下扳机。子弹穿过四百米的距离,击中机枪手的眉心。重机枪哑了,但很快又有一个人接替了他的位置,继续扫射。赵刚又打了一枪,又打掉了。第三个人接替,又打掉。连续打了五枪,打掉了五个机枪手,重机枪终于彻底哑了。但迫击炮开始响了。
炮弹从北边飞来,落在镇子里,爆炸声震耳欲聋。一栋土坯房被炸塌了,砖块和灰尘飞溅,几个队员被埋在下面。陈曦跑过去,拼命扒开砖块,手指磨出了血。她扒出一个满脸是血的队员,检查他的伤势——头部被砸开了一道口子,血流不止。她用纱布按住伤口,止血带缠住头部,动作很快,但很仔细。
苏沐雪趴在钟楼上,狙击镜里锁定了北边的迫击炮阵地。三门迫击炮,一字排开,每门炮旁边有五个人——一个装弹,一个瞄准,三个搬运炮弹。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平稳,心跳缓慢。她扣下了扳机。子弹穿过六百米的距离,击中了一个装弹手的胸口。那人往后倒,撞翻了旁边的炮弹箱,炮弹滚了一地。她又打了一枪,击中了一个瞄准手。再打一枪,又击中一个搬运手。三门迫击炮,十五个人,她打了十五枪,打掉了十三个,跑掉了两个。迫击炮哑了,但敌人的步兵还在涌上来。
王猛趴在十字路口的沙袋后面,突击步枪抵在肩膀上,对着每一个出现的敌人扫射。他的枪管热得发烫,烫得手都不敢握,但他没有停。他的弹匣打空了,换一个新的,继续打。他的左臂在流血,纱布被血浸透了,但他感觉不到疼。他只知道一件事——不能退。退了,整个镇子就丢了。
林辰蹲在沙袋后面,对着耳机喊:“李默!敌人的兵力有多少?从哪来的?”李默的声音在耳机里断断续续的,被枪声和爆炸声淹没了:“至少三百人从东南北三个方向西边没有敌人”林辰的心跳快了一拍。西边没有敌人。为什么?因为西边是陷阱,还是因为西边是他们的退路?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们必须从西边突围。
“所有人,听我命令。”林辰的声音很平静,“向西突围。赵刚和苏沐雪掩护。孙磊,在西边埋雷,阻断追兵。王猛,你带人开路。陈曦,你跟着王猛。”
所有人低声回答:“收到。”
王猛从沙袋后面站起来,端著枪,朝西边冲去。他的左臂在流血,腿在发抖,但他没有停。他跑在队伍最前面,枪口对着前方,对着每一个出现的敌人扫射。陈曦跟在他后面,背着医疗包,手里拎着急救箱,跑得气喘吁吁,但没有掉队。赵刚在楼顶上连续狙杀,打掉了西边的几个火力点。苏沐雪在钟楼上压制北边的敌人,不让他们靠近。孙磊在西边的路上埋了几颗遥控雷,拉着导爆索引到远处。
林辰带着人从西边冲出了小镇。身后,敌人的追兵涌了上来,孙磊按下了起爆器,轰的一声,路上的雷炸了,碎片飞溅,追兵被炸翻了好几个,后面的不敢再追了。队伍在黑暗中狂奔,没有人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杂乱的脚步声。苏沐雪跑在队伍中间,狙击枪背在背上,手搭在枪托上。她的后背还在疼,是碎砖砸的,但她没有停下来。她只是咬著牙,继续跑。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苏沐雪看到远处的山脊线,黑色的,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高大。她加快了脚步,跑到王猛旁边。“还有多远?”王猛喘著粗气,左臂的纱布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一片。“十公里。天亮前能到。”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