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传来李默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风沙干扰得厉害：“前方两公里有村落绕行西侧”林辰抬起拳头，队伍停下。他蹲下来，摊开地图，用手电筒照着。红布蒙着的光很暗，只够看清地图上的线条。“李默说前方有村子，绕西侧。多走五公里，但安全。”王猛蹲在他旁边，眉头皱了一下。“多走五公里，天亮前能进山吗？”“能。加快速度。”
队伍改变方向，朝西侧绕行。沙地变得更软了，踩上去陷得更深。苏沐雪的腿开始发酸，呼吸变得急促。她咬著牙，跟上王猛的步伐。前面那个新兵叫刘洋，二十一岁，赵刚的徒弟，狙击手。他的脚步突然慢下来，身体晃了一下，单膝跪在地上。苏沐雪走过去，蹲下来。“怎么了？”刘洋的嘴唇在发抖，额头上全是汗。“脚脚扭了。”陈曦从后面跑过来，蹲在刘洋面前，撕开他的裤腿。脚踝肿得像馒头，青紫色，一碰就疼。她用绷带缠紧，固定住关节，然后从急救包里掏出一卷弹性绷带，把脚踝缠了好几圈。“能走吗？”刘洋咬著牙站起来，走了一步，差点摔倒。陈曦扶住他，转头看王猛。“他走不了。需要人背。”
王猛蹲下来，把刘洋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背起他。刘洋趴在王猛背上，眼眶红了。“副大队长，我”“闭嘴。d!省点力气。”王猛站起来，继续走。他的腿在发抖，呼吸变得急促，但没有停下来。苏沐雪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她想起陈曦说过的话——“狼牙的人，不分你我。”
队伍继续前进。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李默的声音再次在耳机里响起：“前方五百米有巡逻队十个人停车休息”林辰抬起拳头，所有人蹲下，熄灭了所有光源。苏沐雪趴在沙地上，从瞄准镜里看出去。前方五百米处，停著两辆皮卡，车灯关着，几个人在车旁边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萤火虫。
“赵刚，能打吗？”林辰的声音很轻。
赵刚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狙击镜里锁定了皮卡旁边的一个人。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平稳。“能。但枪声会传很远。”
“用刀。”林辰拔出匕首，递给王猛。“你带人摸过去。无声解决。一个不留。”
王猛接过匕首，带着几个人从两侧包抄。他们的脚步很轻，踩在沙地上几乎没有声音。苏沐雪从瞄准镜里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像幽灵一样接近那两辆皮卡，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抹掉那些人的喉咙，看着他们把尸体拖到沙丘后面埋掉。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十个人，全部死亡，没有发出一声枪响。
王猛走回来，把匕首还给林辰。“解决。”林辰点了点头。“继续前进。”
孙磊走在队伍最后面，手里拿着一颗遥控雷，埋在沙地里。他用沙子盖住，接好引线，设置好起爆器。这是他设的第三颗雷了。如果有人跟踪他们，这些雷会告诉他们，狼牙不是好惹的。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沙，追上队伍。嘴里没嚼口香糖，因为沙子太大，怕硌牙。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苏沐雪看到远处的山脊线，黑色的，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高大。她加快了脚步，走到王猛旁边。“还有多远？”王猛喘著粗气，背上的刘洋已经睡着了。“十公里。天亮前能到。”
苏沐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她的腿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她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嘴里有一股血腥味。但她没有停下来。她只是咬著牙，继续走。
天亮的时候，队伍进入了山区。苏沐雪站在一块岩石上，回头看着身后的沙漠。沙漠在晨光中一片金黄，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她看到自己的影子投在岩石上，瘦瘦的，长长的，像一把刀。她笑了一下，转身走进山里。身后，五百个人的脚印在沙漠中延伸，像一条巨龙爬过的痕迹。风很快就会把它们抹掉，好像他们从来没有来过。但苏沐雪知道，他们来过。他们的脚印，会刻在这片土地上。
沙漠的夜晚冷得像冰窖。白天的酷热退去后，沙地开始往外渗凉气，风从东边吹过来，裹着细沙，打在脸上像针扎。队伍在黑暗中行进，没有人说话，只有沙沙的脚步声和偶尔的喘息。苏沐雪走在队伍中段，狙击枪背在背上，手搭在枪托上。她的军靴里灌满了沙子，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她没有停下来倒。她只是调整了一下步伐，把脚抬得更高，落地更轻。
耳机里传来李默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风沙干扰得厉害：“前方两公里有村落绕行西侧”林辰抬起拳头，队伍停下。他蹲下来，摊开地图，用手电筒照着。红布蒙着的光很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