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飞过土耳其边境的时候，机舱里的红灯亮了。红色的光在每一个人脸上跳动，把他们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林辰站起来，走到舱门边，拉开舱门。冷风裹着沙尘灌进来，呛得人直咳嗽。下面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灯光，像一口倒扣的铁锅。

    “跳。”林辰的声音被风声吞掉了一半，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王猛第一个跳下去。他背着四十公斤的背囊，纵身跃入黑暗中。自由落体，风在耳边尖啸，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拉开伞绳，降落伞在头顶炸开，巨大的拉力把他猛地往上一提。他低头看，下面还是黑的，看不到地面。但他不慌。他相信李默，李默说下面是沙漠，那就是沙漠。

    苏沐雪紧跟着跳下来。她的降落伞打开的时候，她感觉到左肩的旧伤被牵拉了一下，隐隐作痛。她咬著牙，控制着伞翼，跟着王猛的信号灯滑行。她的口袋里有两样东西——赵刚的弹壳和刻着“仇”的子弹。它们在口袋里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像某种古老的护身符。

    落地的时候，苏沐雪的脚踩在松软的沙地上，陷进去半寸。她屈膝缓冲，在地上滚了一圈，卸掉冲击力，然后迅速收拢降落伞，塞进沙坑里。她趴在地上，端著狙击枪，目光扫过四周。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黑暗和风声。

    “全体落地。报数。”林辰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一。”王猛。

    “二。”赵刚。

    “三。”苏沐雪。

    “四。”孙磊。

    “五。”陈曦。

    报数声一个接一个，五百个人，一个不少。林辰最后一个报完，说了一句：“集合，三点钟方向。”

    五百个人在黑暗中无声地移动，像一群在沙漠中迁徙的狼。苏沐雪走在队伍中间，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沙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的军靴里灌进了沙子，硌得脚底板疼，但她没有停下来倒。她只是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林辰停下来，蹲在一个沙丘后面，摊开地图。地图是李默提前打印好的，标注著路线、距离、地形、敌人的据点。他用手电筒照着，手电筒的光用红布蒙着，很暗，只够看清地图。

    “距离目标区域还有六十公里。地形是荒漠和丘陵，有少量村落。黑蛇的眼线遍布每个村子，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穿过这片开阔地，进入山区。”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虚线，“走这条路。李默说没有人的痕迹。”

    王猛蹲在他旁边，看着地图，眉头皱了一下。“这片开阔地至少有十五公里，没有掩护。如果天亮之前过不去，我们会被发现。”

    “所以要走快一点。”林辰收起地图，“出发。”

    队伍继续前进。苏沐雪走在赵刚后面，看着他背着狙击枪，步伐稳健，但左腿有点瘸——之前被碎石压过，还没好利索。她想起在钟楼里，赵刚推开她，自己被压住的样子。她的鼻子酸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她只是加快了脚步，跟在他后面。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星星一颗一颗地消失。苏沐雪的腿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她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嘴里有一股血腥味。她没有水了，水壶在两个小时前就空了。她不敢停下来，怕掉队。她只是咬著牙，继续走。

    “还有五公里。”林辰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像一针强心剂。

    苏沐雪抬起头，看到远处的山脊线。山是黑色的，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高大。她加快了脚步，超过了赵刚，超过了王猛，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她要第一个走进山里，第一个看到蝰蛇的藏身之处，第一个扣下扳机。

    天亮的时候，队伍进入了山区。苏沐雪站在一块岩石上，回头看着身后的荒漠。荒漠在晨光中一片金黄，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她看到自己的影子投在岩石上，瘦瘦的，长长的，像一把刀。她笑了一下，转身走进山里。

    身后，五百个人的脚印在沙漠中延伸，像一条巨龙爬过的痕迹。风很快就会把它们抹掉，好像他们从来没有来过。但苏沐雪知道，他们来过。他们的脚印，会刻在这片土地上，刻在敌人的骨头上，刻在历史的记忆里。

    运输机飞过土耳其边境的时候，机舱里的红灯亮了。红色的光在每一个人脸上跳动，把他们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林辰站起来，走到舱门边，拉开舱门。冷风裹着沙尘灌进来，呛得人直咳嗽。下面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灯光，像一口倒扣的铁锅。

    “跳。”林辰的声音被风声吞掉了一半，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王猛第一个跳下去。他背着四十公斤的背囊，纵身跃入黑暗中。自由落体，风在耳边尖啸，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拉开伞绳，降落伞在头顶炸开，巨大的拉力把他猛地往上一提。他低头看，下面还是黑的，看不到地面。但他不慌。他相信李默，李默说下面是沙漠，那就是沙漠。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