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他追了蝰蛇整整三个月,从东南亚追到中东,从曼谷追到大马士革,从一个假线索追到另一个假线索。蝰蛇像一条真正的蛇,滑不留手,总是在他们快要抓到的时候消失。但这次,天网抓住了他。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信号,哪怕只是模糊的热成像轮廓,哪怕只是零点几秒的露面。够了。对李默来说,够了。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林辰的号码。
“队长,蝰蛇找到了。”
十五分钟后,战术推演室里坐满了人。大屏幕上显示著那张热成像图片,模糊的,灰白色的,只能看出一个人的轮廓。但李默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四个字:“目标确认。”王猛站在屏幕前面,双手抱胸,看着那个模糊的轮廓。他的眼睛里有火——不是愤怒的火,是杀人的火。蝰蛇设陷阱,打穿了他的大腿,差点杀了他的人。他要报仇。
“位置在哪?”王猛的声音很沉,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李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一张卫星地图,标注著一个红点。“叙利亚北部,一个小镇,距离土耳其边境大约二十公里。他在一栋楼的楼顶,趴着,手里端著狙击枪。他在等什么。”
赵刚站在王猛旁边,手里拿着那个弹壳,在指尖转来转去。“他在等我们。他知道我们在追他。他故意露出破绽,引我们过去。这是陷阱。”
王猛转过头,看着他。“就算是陷阱,也要去。这是唯一的机会。错过了,他可能又消失了。”
苏沐雪站在窗边,狙击枪靠在腿上,目光很冷。她的手指在枪管上轻轻摸著,摸到那些刻痕,一道一道的,像父亲脸上的皱纹。她想起父亲说的话——“当兵的人,命不是自己的。”她的命不是自己的。是父亲的。是狼牙的。是国家的。她要去叙利亚,杀了蝰蛇。这是她活着的意义。
林辰站在大屏幕前面,看着那个红点。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他在想怎么打。兵力、装备、路线、时间,每一个细节都要精确到秒。他不能犯错,因为犯错会死人。
“李默,能确认蝰蛇的具体位置吗?”
李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著。“能。但需要时间。他每天换一个地方,每次只露面几秒钟。他在故意躲著天网。他很聪明,知道天网在盯着他。”
林辰沉默了一下。“需要多久?”
“三天。也许更短。”
“三天。”林辰转过身,看着所有人,“三天后,出发。”
所有人立正。“是!”
接下来的三天,狼牙基地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王猛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战术推演室里推演方案。他把地图贴在墙上,用红笔在上面画满了箭头和圆圈。他在推演每一个可能——蝰蛇会从哪条路逃跑,会在哪个路口设伏,会在哪个制高点架枪。他在想如果自己是蝰蛇,会怎么打。赵刚每天在靶场上打一千发子弹,一千二百米、一千三百米、一千四百米、一千五百米。他的手指在扳机上扣著,一枪一枪地打,弹壳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他的徒弟张毅、刘洋、陈浩陪着他打,每人每天也打一千发。他们的手指磨出了血,肩膀肿了,眼睛酸了,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因为他们知道,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叙利亚,不是训练场。子弹是真的,敌人是真的,死亡是真的。
孙磊在爆破器材仓库里待了三天,几乎没出来过。他准备了二百公斤c4炸药、五百个雷管、一千米导爆索。他把每一块炸药都检查了三遍,把每一个雷管都测试了两次。他把炸药分类装好,贴上标签,注明用途——炸墙的、炸桥的、炸车的、炸碉堡的。他的手指在炸药上摸著,像在摸老朋友的脸。他知道,这次要用很多炸药。敌人的据点在山谷里,易守难攻,需要炸开一条路。
陈曦在卫生队里准备了三天。她把急救包拆开又重新装好,反反复复折腾了几十遍。止血带、纱布、碘伏、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麻醉药——每一件东西都要检查三遍,确保万无一失。她的手指在器械上摸著,摸到刀刃的锋利,摸到针尖的尖锐,摸到纱布的柔软。她在想,这次可能会有人受伤。有人受伤,就需要她。她不能慌,不能抖,不能出错。
李默在数据中心里坐了三天,没出来过。他把天网系统升级到了最新版本,优化了算法,增加了节点,提高了精度。他现在能看到叙利亚北部每一个小